小黍眼巴巴看著:“掌櫃,煮出來我還能吃麼?”
“能。”禾娘掂了掂手裡的蓮蓬,“你今日乖乖揀豆子,明日我給你留一碗。”
小黍等李娘子的轎子出了巷口,才抱著蓮蓬湊到禾娘身邊。
“掌櫃,酥山有個‘山’字,真堆得跟小山一樣高?”
禾娘正把籃子裡的藕搬去後頭,聞言看他一眼:“李娘子是這麼說的。”
“那咱們以後能吃麼?”
他說完又趕緊補了一句:“等咱們掙很多錢以後,我不現在吃,我知道那東西貴。”
禾娘手裡還拿著一節蓮藕,藕節上沾著泥。
“等掙大錢了,我請你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小黍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真的,不過先說好,掙大錢了才能請。”
“我能等。”小黍拍拍胸口,“掌櫃的手藝好,肯定能掙大錢。”
禾娘哼了一聲:“去後頭把那半簍綠豆揀完。”
小黍抱著蓮蓬就往後院跑,跑出兩步又回頭:“掌櫃,到時候我能往酥山裡能放蓮子麼?”
“我還沒買,你先想著往裡塞蓮子了。”
“蓮子吃著甜。”
“快去。”
小黍這才老實了。
傍晚時,日頭往西邊挪,街上的熱氣散開些,禾娘食鋪前頭又有了人聲,賣炊餅的推車從巷口過去,車輪壓著碎石子,咯吱咯吱響。
田阿杏帶著小兒子來了。
她家寶兒前兩日發熱,今日剛見好,臉色雖然有些蠟黃,腳下卻閒不住。
一進鋪子,他就盯上了小黍手裡的蓮蓬,想湊過去看。
田阿杏一把扯住他衣領。
“你慢些跑,才退熱兩日,出了汗又要咳個不停,到時候苦藥灌進嘴裡,可別抱著我哭。”
寶兒皺著臉:“我不喝苦藥。”
“你不喝,誰喝?”
“給我阿爹喝。”
田阿杏氣得抬手要打,寶兒忙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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