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好幾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不安,再次在這個黑衣人身上搜刮起來。
這下又找到了兩枚靈石,還有一塊黑色的鐵製令牌,令牌上面,赫然刻著一個清晰的“劉”字。
劉?
曾阿牛瞳孔驟然收縮,——劉暢?
是劉暢派來的人!
他攥緊了手裡的令牌,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劉暢竟然如此小肚雞腸,僅僅因為一點爭執,就派人半夜前來劫殺自己!
不敢多做停留,曾阿牛把令牌收好,轉身跑出樹林,趁著茫茫夜色,一路狂奔,直接離開了天劍宗的範圍,朝著郊外的一座曾經路過的破廟跑去。
天色微亮時分,曾阿牛終於趕到了破廟。
破廟屋頂漏風,神像倒塌,四處滿是灰塵和蛛網。他走進廟裡,找了些乾燥的柴草,拿出火石,點燃了一堆篝火。
跳動的火苗稍稍驅散了夜色和寒意,也照亮了他滿是疲憊與血跡的臉龐。
他坐在火堆旁,從懷裡掏出那幾枚靈石,稀罕的緊緊握在手裡。
靈石觸手溫熱,散發著淡淡的瑩白色光芒,一呼一吸間,彷彿有著微弱的生命力,絲絲縷縷的溫潤氣息順著指尖滲入體內,讓他疲憊的身體舒緩了不少。
曾阿牛閉上眼睛,心神一動,瞬間進入了混沌仙府之中。
他快步走到靈泉旁邊,將手裡的四塊靈石輕輕放在泉眼邊上,留下一塊備用。
原本快要乾涸的靈泉,瞬間泛起淡淡的光暈,水位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回升,一旁乾枯發黃的靈田,也漸漸重新變的鬆軟濃黑。
緊接著,一道微弱的意念在他心底響起:能量補充中,預計可維持八天。
八天……
曾阿牛緩緩鬆了口氣,仙府總算能暫時正常運轉了,也能繼續種靈米了。可他心裡依舊沉甸甸的,沒有半點輕鬆。
劉暢是劉家的大少爺,劉家在天劍宗勢力不小,根基深厚,根本不是他這樣一個無依無靠的雜役所能抗衡的。
如果繼續留在天劍宗,無疑是自投羅網,可是他又能去哪裡?天下之大,竟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不能坐以待斃。”
曾阿牛握緊拳頭,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他沒有修為,在修士面前就像螻蟻一樣,只能任人擺佈,想要改變命運,唯一的出路就是修仙,提升自己的實力!
他遁出仙府,從懷裡掏出那本破舊的《修仙入門》,在火堆旁坐下,直接翻到記載功法的那一頁,開始一字一句地認真研讀。
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細,逐字逐句地琢磨,不敢放過任何一個細節,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就先跳過去,反覆翻看對照前文,慢慢領悟。
“靈氣執行路線:丹田→靈根→經脈→丹田。”
短短一句話,曾阿牛反覆琢磨了許久,才終於弄懂了其中的意思。
他閉上眼睛,按照書上記載的方法,靜下心神,嘗試著引導體內那絲從靈石中吸收來的、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的靈氣,按照既定的路線,在體內緩緩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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