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阿牛腦子“嗡”的一聲,血氣直衝天靈蓋。
那是鐵柱!那個憨厚老實、發誓要給娘和村子報仇的鐵柱!
“鐵柱!”
曾阿牛腦子一熱,右手已經搭上了門閂,就要奪門衝出。
“冷靜!”
歲寒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在他腦海裡炸響:“以你現在微末的修為,衝出去除了送死還能幹什麼?”
曾阿牛拉門的動作一時僵在半空,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他們人多勢重,領頭的劉暢更是煉氣七層。以你現在煉氣五層的微末修為,靈氣量最多隻有他的六成,正面硬剛就是送菜。”
“那我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鐵柱被打他們死?”曾阿牛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抖。
“做事要有腦子,不能光憑一時衝動,你打不過,但你可以叫人。”
歲寒語速極快,“藥老就住在東邊,離這兒不到兩百米,你跑過去用不了多少時間。”
曾阿牛頓了頓,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聽了歲寒的提醒後如夢初醒,猛地轉身提腿從後窗翻了出去,像一隻獵豹一樣貓著腰在黑暗中發足狂奔。
“藥老!藥老!”
他大喊著衝進藥老的院子,也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了,直接一把把藥老從床上拽了起來。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藥老睡眼惺忪,一臉不悅。
“劉暢帶人要殺鐵柱!就在西邊樹林!”
藥老臉色涮的一變,剎那間睡意全無,抓起道袍就往身上套,身形一晃便衝了出去。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打鬥已經結束了。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鐵柱倒在血泊裡,渾身上下沒一塊完好的地方,傷口處血肉外翻,鮮血把周圍的泥土都染成了暗紅色。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斷劍,劍尖斜插在地上,整個人只剩下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幾個黑衣人早已跑得無影無蹤,只有帶頭劉暢還站在原地嘴角帶笑,手裡提著一把帶血的長劍,漫不經心地擦拭著劍鋒。
“你……”藥老看著地上瀕死的鐵柱,臉色鐵青。
“是他先動的手。”劉暢聳聳肩,一臉無辜地攤開手,“我好好走我的路,這條瘋狗自己衝出來咬我。我這叫正當防衛。”
“放你孃的臭狗屁!”曾阿牛衝上前,指著劉暢的鼻子,手指發抖。“鐵柱根本不是你的對手,怎麼會無緣無故招惹於你,明明是你先下的手!”
“你有證據嗎?”劉暢一臉陰笑,眼神里滿是輕蔑,“小子,這兒可是天劍宗。沒憑沒據就亂咬人,那叫誣陷同門,可是要受懲罰的。”
藥老沒再理會他們的口水官司,而是快步蹲下檢視鐵柱的傷勢。
“傷得很重,必須立刻救治,不然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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