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寶閣重新開業這天,曾阿牛把自己關在雜役房裡,連門都沒出。
不是他不想去,是不敢去。他現在的身份終究是天劍宗的雜役弟子,要是被宗門知道他私下裡跟凡俗商人合夥做生意,會有一定的麻煩。
他在屋裡盤腿打坐,看似在修煉,心思卻早就飄到了東街那邊。
鐵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門口來回轉圈,把門檻都快踩爛了:
“阿牛哥,這都大半天了,你怎麼就一點兒不著急?萬一丹藥沒人買呢?萬一回春堂那幫人又帶人來砸場子呢?”
“把心放肚子裡。”曾阿牛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而從容,“錢大富那隻老狐狸,肯定能搞定。”
果然,到了傍晚時分,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錢大富火急火燎推門而入,手裡拎著兩壇上好的燒刀子,那張肥嘟嘟圓臉上紅光滿面,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兄弟!發了!這回徹底發了!”錢大富把酒罈往桌上一墩,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曾阿牛饒有興致的看著錢大富。
“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你那三顆極品回氣丹,擺上櫃檯連一個時辰都沒到就被人買走了!”
錢大富手拍大腿,眉飛色舞,“一顆五十兩,三顆就是一百五十兩!你是沒看見回春堂那幫人的表情,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跟見了鬼似的。他們店裡最貴的上品回氣丹才賣二十兩,跟你這一比,簡直就像路邊的泥丸子!”
曾阿牛嘴角微微上翹,拿起酒罈倒了兩碗:“知道買家是誰嗎?”
“散修聯盟的副會長,一位築基後期的老前輩。”
錢大富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豎起大拇指,“那老前輩當場就服了一顆,連說藥效十分霸道,靈氣恢復速度比上品回氣丹都快了一倍不止!兄弟,你這煉丹術,可真是絕了!”
曾阿牛笑了笑,沒接話,只是默默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對了,還有一件事。”
錢大富放下酒碗,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從懷裡掏出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一個小孩送來的,指名道姓要交給你。”
曾阿牛接過信,只見信封上只有一行字——“三日後,清源城西,十里亭,有要事相商。”
“誰寫的?”
“不知道,那小孩放下信就跑,攔都攔不住。”
曾阿牛把信收進懷裡,沒扔,也沒多問。
三天後,清源城西。
十里亭孤零零地立在荒地邊上,四周雜草瘋長,風吹過時帶著一股蕭瑟之意。
這地方平日裡沒幾個人來,安靜得有些瘮人。
曾阿牛到的時候,亭子裡已經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頭髮花白,背影微微佝僂,看著像個行將就木的普通老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