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困在谷底三百年，這種破草爛花攢了一堆，留著也是發黴。你拿去用，不夠再來找我要，要是煉成了給我一顆嚐嚐鮮就行。”
“一言為定！”
回到雜役房，曾阿隨手將門一鎖立馬進入仙府。煉丹房中，曾阿牛把藥材一字排開，深吸一口氣，點燃了丹爐。
築基丹乃是中品丹藥。跟回氣丹比起來，煉到難度高了不至一星半點。
第一步預熱，爐火必須均勻分散，溫度差一毫多一毫都不行。
第二步投藥。十二味輔藥按順序依次入爐，每一味都得掐準藥性融合的那個瞬間——慢了會焦，快了藥力催發不出來。
第三步融合，也是最兇險的一步。火靈芝、寒冰草、金精花、青木果幾味主藥，一味接一味按順序要求投進去。
沒有地靈根，他只能冒險用其他輔藥按比例調配，強行補上五行缺失的那一角。
第四步凝丹。五色靈氣在丹爐中瘋狂交織，擰成一個極不穩定的五彩光團。
“砰——！”
一聲巨響，丹爐猛地一顫，一股黑煙直噴出來，把曾阿牛的臉燻得漆黑一團。
“呸呸呸！”他吐掉嘴裡的黑灰，臉就跟鍋底似的，狼狽得不行。
“我就說你不行吧，缺了地靈根還想硬煉？”歲寒在腦海裡幸災樂禍。
“閉嘴！”
曾阿牛抹了把臉，把丹爐裡的廢渣處理乾淨，眼神反倒更堅定了。
第二次，炸。
第三次，還炸。
接連的失敗並沒把他打垮，反而讓他更加冷靜了下來。第四次開爐前，他把《煉丹進階》重新翻出來，把築基丹的丹方從頭到尾掰開揉碎了分析。
“不對……之前的路子走歪了。”
曾阿牛盯著丹方，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地靈根屬土，主厚重。既然沒有，就不能用猛火快攻，得改文火慢燉，用時間換空間，讓其他四行藥力自己沉澱，達成一種動態的平衡。”
他重新調整了火候，把原本狂暴的地火壓得極低，輕輕裹住丹爐。
這一次，他將爐火控制的穩得一匹。藥香不再那麼刺鼻濃烈，而是慢悠悠地飄出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厚重感。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曾阿牛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滾落，他卻紋絲不動，全部心神都鎖死在爐內那團緩緩旋轉的藥液上。
突然——
“嗡——”
丹爐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嗡鳴，爐蓋自動彈開。
三道流光從爐中飛出，曾阿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掌心之中，六顆丹藥通體晶瑩，表面流轉著五彩霞光，竟然隱隱有丹紋浮現，藥香濃郁得讓人聞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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