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歹毒！
一股極致的憤怒和愧疚，死死堵在曾阿牛心口，讓他胸口陣陣發悶，眼底蒙上了一層冰冷的殺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血氣，抬眼看向柳天行。
“宗主。”
“朱烈是衝我來的，禍事因我起，理應由我一人承擔。”
“三百弟子因我枉死，這筆血債，我親自去討。無需宗門為難，更不必牽連全宗。”
這話坦蕩利落，沒有半分推諉。
在場一眾剛才還爭執不休的長老，不少人臉上微微一熱，神色有些不自在。
柳天行深深看了曾阿牛一眼，眼底閃過讚許。
他沉默數息，重重點頭。
“好！好一個曾阿牛！”
“本座絕不會讓我天劍宗長老孤身犯險！”
他陡然抬手，高聲下令。
“即刻調集三千內門精銳弟子，盡數歸你統領！”
“你前去迎戰朱烈，與他一決高下！若是戰局不利，不必死撐，第一時間傳信求援！”
“哪怕就此掀起兩宗大戰，我柳天行，我整個天劍宗，也絕不懼戰！絕不委屈自家弟子！”
這句話擲地有聲，瞬間穩住了所有人的心神，也掃去了剛才推諉爭執的難堪。
“屬下遵命！但只需一千弟子便可。”
曾阿牛躬身領命，聲音鏗鏘有力。
軍令落地，效率極快。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一千內門弟子整裝完畢，全員披甲握劍，氣息凜冽，列隊整齊地立在廣場之上。
這些都是天劍宗挑出來的精銳，修為最低也是築基初期，個個戰意凜然。
曾阿牛轉身，目光掃過眼前一千弟子，又轉頭望向外側靈田的方向。
只是一眼，他眼底的溫度徹底散盡，只剩下徹骨的冰冷。
往日生機勃勃、綠意盎然的外門靈田，此刻早已淪為人間煉獄。
平整的靈田土地被鮮血徹底浸透，泥土混著暗紅的血漬，黑壓壓一片。
一具具弟子的屍體橫七豎八倒在田間、田埂、藥圃之中，姿態各異，死狀慘烈。
有的渾身佈滿魔氣腐蝕的傷口，有的長劍穿心，有的甚至肢體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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