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一條早已被共進會遺棄的街道,路燈熄滅,周圍的店鋪全部歇業,霓虹燈不再閃爍,附近黑壓壓一片。
但是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一個僵硬的身影出現在了寂靜之中。
身穿黑色西裝,渾身佈滿屍斑的中年男子僵硬的邁著步子,徑直朝著固定的方向走去,沒有絲毫想要停留的意思。
這個中年男子的手腕上長著一些奇怪的線條,散發出微弱的白色光芒,如熒光一般稀薄的光線卻是迅速侵蝕出去,影響著附近數十米的事物。
這些的事物開始發生了難以想象的巨大變化。
雜草迅速枯萎,嶄新的牆壁上變的斑駁發黴,牆皮不斷的脫落下來,變成了凹凸不平的牆面,那坑坑窪窪的牆面上更是長出了黴菌,散發出了一股陰冷,溼晦的味道。
這種侵蝕以鬼奴為中心蔓延進附近的樓房中,堆滿灰的書本迅速的變黃,然後腐爛,甚至連地面上的瓷磚和下面的混凝土也開始迅速的被風化了,露出了鏽跡斑斑的鋼筋,有些地方甚至開始出現了坍塌。
彷彿在一瞬間的功夫這裡已經經歷了幾十年的時間,被歲月給摧殘。
但是這種不停向前的侵蝕忽地停了下來。
靈異現象受到了限制,在持續向前靠近的過程中,如同撞上了一堵堅不可摧的城牆,被攔在了外面。
鬼奴僵硬的抬起手臂,上面不停遊蕩的鬼瞳死死盯著前方。
“是鬼域嗎?似乎又有所區別,到底是什麼東西又說不上來,或許是某種詛咒也不一定。”
鬼奴那張正在腐爛的沒有動,卻仍然能發出一些聲音。
而且這聲音有些像是萬峰的口音。
說完,鬼奴那合身的西裝下,枯瘦的手臂詭異的蠕動了幾下。
一隻手,確切的說是一個手的輪廓,在一層皮膚的包裹下伸了出來,這隻手呈現灰白色,指甲尖銳,絕對不可能有人會刻意留這種指甲。
就這樣,這隻灰青色的怪手伸向了前方非常稀薄的白霧。
瞬間。
四周的空間微微跳躍閃爍了兩下,隱約能看到似乎有兩個不同頻的畫面在交織,又像在爭奪主動權,相互重疊顯得異常不真實。
“的確不是鬼域,鬼域絕對達不到這般程度,這種不斷加深的詭異現象,我只在乘坐靈異公交車時感受過。”萬峰感受著環境的變化,眉頭皺了起來。
“看來海上薄霧事件的背後指向了靈異空間中的某個角落,這是一起位於深層靈異世界入侵現實導致的靈異事件!”
他不由變得更加沉默。
他此前乘坐靈異公交車時見過不少此類場景。
那如同後室的空蕩街道,鬼影綽綽的四合院,正在發出厲鬼哀嚎的村落,還有他曾踏足過的靈異小鎮……
這些地方都在公交車的行經軌跡中出現。
而眼前這個場景,並不屬於他曾見過的任何一個場景。
萬峰微微閉上雙目,冰冷的手掌摸向了手背上一道淺淺的咬痕。
咬痕並不明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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