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這是在製造持續的靈異襲擊,倒不如說是在洩私憤。
他有一具化身死在了畫家的手中……
不致命,卻會加快不可逆轉的靈異復甦,這種你死我活的爭鬥不可能被原諒。
萬峰樂此不疲的捶打著落魄的畫家,至少發動了數十次爛木棍的襲擊,換做其他馭鬼者,就算鬼受得了,身體也受不了,會倒在持續不斷的棍打之中。
可落魄的畫家卻一次次頑強的挺了過來。
除了身體越來越虛弱,壓制的時間越來越長外,他就像一個超人,無論受到多麼嚴重的傷勢,卻怎麼都還保留著最後一口氣不肯嚥下。
不過這卻是萬峰很樂意看到的,因為要是一下子就弄死了,他找誰去要死了一具化身的債?
所以爛木棍的抽打還在繼續……
“嘀嗒……”
空曠的街道上忽地傳來一陣滴水聲。
出現的很突然,在持續了一陣之後,逐漸變得頻繁起來。
萬峰眸光微動,抬起頭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頓時就放下了戒備。
街道附近出現了頻繁的靈異現象,井蓋中湧出發黑粘稠的血液,店鋪的玻璃上流出黑血,就連天空都飄起了雨點,只不過這個雨點是由黑血構成的,充斥著一股陰冷,腥臭的味道。
是張隼入侵過來了。
萬峰立刻收回了注視,再次將注意力放到了落魄的畫家身上,抬起了手中的爛木棍……這副身體承受了巨大的折磨,沒有任何一寸皮肉還是完好的,渾身上下血肉模糊,恍若一個正在遭受變態折磨的受害者。
張隼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意,從一灘黑血中緩緩浮起。
看到眼前的一幕時,他明顯沒有轉過彎來,愣在了原地。
地上是一具萬峰的屍體,已經涼透了,肯定救不回來了。
旁邊還有一個畫架,掛著一副看不清原貌的油畫,上面幾乎全部被髮黑粘稠的液體侵蝕,被汙染了一樣變得潮溼不堪。
而油畫的旁邊則躺著一具看起來也快斷氣的屍體,根本看不到相貌,皮肉翻飛,血肉殘缺,腦袋胸腔都凹陷了進去,四肢更是被折斷……
這一幕看得張隼心驚肉跳,若非立場不同,否則高矮都得同情畫家兩秒。
當視線停留在正在折磨畫家的萬峰身上時,張隼的神情頓時就精彩起來。
錯愕,驚訝,恍然,驚喜……非常豐富。
不過他再看到地上那具萬峰的屍體時,一切都明白了過來,雖然內心非常慶幸他能在襲擊中活下來,卻也明白他一定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否則以萬峰的為人應當不會這麼去折磨他,而是會選擇立刻將他處理掉。
這時候張隼感覺有什麼東西被他忽略掉了……可一時間又察覺不到異常,所以他沒有多想,立刻就朝著那邊走了過去,同時還不忘用黑血封鎖周圍的靈異。
張隼臉上掛著陰狠道:“萬總,讓我來!”
說著他抬起來手中的雙管獵槍,頂在了畫家的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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