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歲的司機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就是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根本過不了稽核。
他的臉色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白,一股涼意席捲全身,刺激的身體猛地一陣哆嗦。
隨後屁都不敢放一個,將腦袋縮回去乖乖倒車。
“媽的,真是活久見了,老子開了十年出租,還是頭一回見眼睛長臉上的……不對,好像每個人的眼睛都應該長在臉上才對。”
司機半天沒有回過勁來,給弄得懷疑人生了,哆哆嗦嗦的咬著香菸,一手握方向盤,一手去摸放在中控上的打火機。
可摸索了半天,卻並未發現打火機的蹤跡。
這時候。
後排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昏暗的環境中只能看到皮膚呈現出不協調的灰白色,隱隱還有幾根彎曲的刺青線條從衣服中暴露出來。
這隻手握著打火機點燃,遞到了司機嘴邊。
“謝謝。”司機下意識說道。
隨後,他的身軀猛地一顫。
眼珠子不要命往上翻,快要背過氣似的大口喘氣。
人在驚嚇過度的情況下是說不出話來的,他甚至不敢轉身去看那隻手的主人。
司機想到了那個佇立在車流中的男人,立刻就感覺背後有一隻詭異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轉念間。
司機退而求其次,怔怔的看了看後視鏡的位置。
呼吸隨之一滯。
這他媽不是感覺,而是真有一隻蒼白,邪性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這隻眼睛沒有任何感情波動,裡面有四枚死魚一樣的瞳孔旋轉著,散發出妖異莫名的氣息,鎖定了自己。
“鬼!有鬼啊!”司機慘嚎連連,瘋了一樣將方向盤一丟。
萬峰平靜的說道:“首先我不是鬼,其次我去北城街道,最後請打表,謝謝。”
能,能說話?
司機的臉色還沒有從慘白中恢復過來,但是萬峰突然的交流卻讓他神情鎮定了不少。
就算他是鬼,畢竟還能看得見,這一點就能讓人心安不少。
壓著心頭的躁動,這一單打心裡不願接受,鬼知道送完了他會不會用冥幣來結賬。
可拒絕的話就卡在喉嚨,怎麼也吐不出來,司機努力擠出來一個難看的笑容,道:“好,好吧~!”
計程車緩緩行駛在城市中心道路上。
這或許是司機這輩子開過最穩的一次車,沒有隨便按喇叭,沒有地板油門,沒有破口大罵,沒有見縫插針,他全程正襟危坐,目不斜視,他可以發誓,哪怕是在駕校都沒有這麼正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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