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扶靜默地看了她半晌,最終什麼也沒說。
最終殿內仙家只剩了殷燼翎、葉南扶,以及另外二人。這個結果已經出乎殷燼翎的意料了,她本以為其他人定會走得一個都不剩的,因為對方是太子不大好拂了面子嘛?
“看來最近幾屆剛下山的年輕除靈師不太行啊……”她搖頭嘆道。
但其實她當初剛下山也是這般一腔熱腸的,誰也說不得誰。
上首正襟端坐的太子神情有些蔫蔫的,大抵是沒料到滿滿一殿的仙家居然留不下幾人,眉目間有幾分難掩的失落,不過好歹是大乘儲君,也不至於失了儀態,平復了一下神色,站起身下來向四人行了個大禮,朗聲道:“頤在此謝過四位道長的鼎力相助。”
那頭兩位年輕仙家面對太子行如此大禮顯然有些侷促,又不知如何請太子起來,猶豫半晌也不敢貿然出聲,紛紛將懇求的目光投向了殷燼翎。
殷燼翎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瞥了眼葉南扶,見他一副氣定神閒事不關己的模樣。也是,這老哥在這種時候從來就不能指望什麼。
她只得敲著發疼的腦殼,硬著頭皮道:“太子殿下不必如此,快請起吧,嗯……畢竟我也還不一定答應幫你。”
兩位仙家:“……”
太子聞言,身子頓時一僵,忙再一頓首,任憑另兩位說什麼也不肯起身了。
兩位仙家頗有些氣惱地看向殷燼翎,趕忙越過座位七手八腳地去扶太子。
殷燼翎見狀往葉南扶身後縮了縮,咂了咂嘴。方才被趕鴨子上架,尷尬地全然不知說什麼,一不留神便將心中所想道了出來,此刻心下也有點懊惱,索性縮起頭來不動了。
接著一通兵荒馬亂,好半天才將太子扶起來坐好,能重新好好交流了,兩位仙家此時無論如何也不敢再讓殷燼翎開口亂說話了,她便躲在葉南扶後邊,權當自己不存在。
“殿下不要理會她,但說無妨。”一位仙家開口道。
是啊是啊,不要理會我,我就是無形無影看不見摸不著的天地靈氣。殷燼翎如同鴕鳥一般,抱著頭埋在葉南扶身後的陰影中。
葉南扶轉過頭來瞧她一眼,唇邊隱隱有幾分笑意。
“今日請道長們過府,是頤近來欲查清一件事,因事涉妖詭,還望諸位仙師相助。”
大乘皇朝的尊仙重道風氣是不是過了點,這個太子面對仙家們是真的卑微,前邊自稱還用平輩的我,現在已經謙卑地改稱自己名字了。殷燼翎暗自咧嘴。
“說來可能顯得不敬,但頤近日對已故的皇祖母生前行事有所疑心。”言至此,太子頓了頓,低首似是在斟酌著委婉的用詞,“皇祖母生前……可能沾染過妖蠱一途……”
抬眼見兩位仙家露出些許驚愕之色,太子連忙補充道:“這只是頤私底下的揣測,頤作為後輩,有對先人大不敬之嫌,而今對道長直言,如若將來查證有不實之處,頤自當去祠堂跪滿十日向皇祖母請罪!”
也難怪了……殷燼翎心下了然。難怪先前太子要讓眾仙家思慮清楚再決定是否要聽,果真是件皇家秘辛。
妖蠱是指一些心術不正的人與妖類合謀,藉助妖物的力量來謀害他人,妖物可經此收穫巨大惡念,併吞噬所害之人的生命力,從而獲得修為的迅速增長,是妖界一種相當惡劣的修煉方法。
兩位仙家從驚詫中回神,其一寬慰道:“殿下莫急,我等既非朝中人,亦不曾與誰相識,在確切證實之前,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
另一位則皺著眉問道:“妖蠱一事,求之於仙願榜是完全可以過審的,屆時便有仙家全權接手此事了,殿下又何必向陛下找來的仙傢俬下請求,須知多數仙家都是不會應承任務以外之事的。”
太子苦笑道:“頤身為儲君,久居皇城之中,我若派人去仙願榜上釋出心願懷疑皇祖母涉及妖蠱,欲查她老人家生前諸事,再如父皇這般大張旗鼓地請來一眾道長,只怕明日就得從這東宮搬出去了。”
殷燼翎暗暗皺了皺眉。其實方才若留下的仙家眾多,怕是太子也不會輕易說,還會請他們多考慮片刻,又或是再將之講得嚴重些,直到人少了才會開口道出如今這些,只是他未曾料到,坐了偌大一殿的人居然一下便只剩了四個。
“殿下可否詳細說說,究竟是因何疑心起已故太后的?”一位仙家道。
太子點點頭,道:“數年以前皇城內曾出過一樁妖蠱案,當時父皇身體欠佳,由皇祖母主事,將涉事人員全數下了獄,其中一項重要的證物便是一幅令人悚然的詭異畫作。”他頓了頓,垂下眼眸道,“然而前不久我在皇祖母的房間,再次見到了這幅本應隨著結案立即銷燬的畫,那時我前去檢視皇祖母的遺物收拾得如何,偶然發現這畫被細心卷好,封存在了玉枕底下,顯然是皇祖母生前藏的。”
”?畫幅一樣怎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