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案前執起了筆,邊寫邊道:“如今有三個人都疑心妖蠱案中太后包藏禍心,一者淮安王,他是因聽太后親口承認‘知道誰誣陷的廣陵王’,並未採取行動;二者太子,緣由不明,起疑後去慈寧宮搜出了私藏的畫,並找來仙傢俬下調查;三者襄王妃,緣由亦不明,生疑後前往慈寧宮查看了牆上掛畫,並夜探凌煙閣。”
“那麼,你想從何處入手?”葉南扶慢慢地搖著椅子問。
殷燼翎摸摸下巴思索著,緩緩道:“或許我們現在可以從那個畫師入手。”
“那位畫師,叫什麼名字?”
“陳彥藩。”
“陳彥藩?”外頭突然傳來一個清朗男聲,似乎頗為驚訝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你們已經知道了嗎?”
殷燼翎回身看著來到門口的封荀和秦子錚,顧不上還在跟封荀慪氣,連忙問道:“知道什麼?”
封荀愣了愣,疑惑道:“聽你們方才在談論,我還以為你早得了訊息,既然還不知道,為何提起此人?”
殷燼翎聽他言語,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愈發焦急起來:“這事一會再跟你解釋,瘋狗你倒是快說啊!別磨磨唧唧繞半天就是講不到重點!”
封荀被她弄得不由生出幾分怒氣來,祭出身為二百三十三歲幼童的大殺器:“你叫我講我就講,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殷燼翎一口氣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裡,被這麼一堵,簡直要岔了氣去。
還好秦子錚及時出手制止了封荀的大齡幼童行為,堪堪為他們仙留雙驕保留下最後一點尊嚴。
秦子錚正色道:“就在方才,鼎中屍首的身份查出來了。”
“是南三街一間燈燭鋪的老闆,名叫陳彥藩。”
作者有話說:
無
第52章
“等等, 等等……這資訊量過於龐大,讓我冷靜捋一捋。”殷燼翎頓時一手捂住了額頭,另一手做了個停的手勢。
連一直在搖著椅子樂陶陶的葉南扶都停下了動作, 銳利的目光直直看向這處。
好一陣沉寂之後,殷燼翎才開口不確定地問:“是我知道的那間燈燭鋪嘛?”
封荀點點頭:“就是先前我去查過的, 那個關了門面、畏罪潛逃的燈燭鋪老闆。”
她“嘶”了一聲, 趕忙又收回手捂頭去了。
“也就是說,妖蠱案中御畫坊的鑑定畫師, 天佑七年辭去御畫坊的職務,外出在南三街開了一間燈燭鋪, 然後在七七祭奠儀式的白燭中動了手腳令其炸焰,本應在七七之前就潛逃出城, 而百日那天卻眾目睽睽下死在了祭臺上的青銅巨鼎裡?”殷燼翎用力一把抓花了本就有些亂了的髮髻, “這經歷未免過於豐富了吧?”
鑑於封荀與秦子錚並不知悉妖蠱案相關事宜, 殷燼翎便將方才兩人的談話內容挑重點稍微說了說,然後封荀也齜牙咧嘴地捂起了額頭。
“太複雜了, 這是什麼盤根錯節錯綜複雜的謎案。”封荀哀號起來,“相比之下, 我寧可去讀一百本晦澀的仙門典籍。”
眼見著封荀就被殷燼翎帶著降了智, 一同晃起了腦袋,活像兩隻被御廚捉住了後頸胡亂蹬著腿的兔子。
葉南扶冷冷地瞅了一會, 皺緊了眉,陡然起身一把逮住了殷燼翎的後襟。
“這是你們的師門特色嗎?”葉南扶掀著嘴角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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