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倒在床上,裹著被子一直從床頭滾到床尾然後又滾回床頭。
不行了不行了,照現下這個精神勁兒,今晚是鐵定別想睡了,得找個機會想點法子好作弄作弄他,不然彌補不了我這一晚因他失去的睡眠時間。
於是她在腦中構想盤算了數種針對老哥的方案,亟亟等待著天亮好去實施。
然而不知為何,等著等著,頭腦竟開始變得昏昏沉沉起來,四肢也漸漸感到乏力,與此同時,先前明明是幾欲掀被子的燥熱,而現下只感到無盡的寒意在往裡滲,但身子卻宛若燔炭一般灼熱燙手。
她迷迷糊糊地想,壞了,怕是這一番鬧騰,真感了風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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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燼翎再次醒來,已經快午時了。
她覺得口乾舌燥,稍嚥了咽口水便感喉嚨燒灼般的痛,張了張嘴也只能發出些微嘶啞的聲音。
說來慚愧,她頭一個念頭便是,叫老哥過來看看,輸送點生命力就好了。隨即又立刻給打消了,對方可是昨日才剛剛與她鬧了不快,作為一個心思九曲十八彎的傲嬌,是全無可能僅僅過了一夜便不計前嫌來找她的。
她支著手肘勉力撐起半邊身子,只覺渾身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稍一動作就免不了一陣暈眩。
這狀況別說找去鄰院了,怕是下床喝個水都困難,而且……
她抬起一隻手,指尖上綻放出了一點瑩白的光芒,然而不到頃刻就消散無蹤。
也不知是不是這風寒來勢洶洶的緣故,靈力什麼的,根本使都使不出來。
她微微側過臉往床頭案上看去,唯一欣慰的是,茶壺和杯子倒是離得不遠。
不慌不慌,問題不大,今兒這日子,按理說門下諸弟子都要去見過師父的,還要與師父一同吃頓飯,若是到了時辰不見我,定然會有人找來這裡,屆時就可以拜託對方去隔壁喊老哥過來了。
她這麼想著,一點一點騰挪著翻了個身,費力地探出半個身子,伸手去夠案上的茶杯,誰知一個沒穩住,手一滑就把杯子掃到了地上,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音,接著便是整個人失衡,從床上翻了下來,栽倒在地上,“咚”的一聲,發出了沉重的悶響。
殷燼翎慢慢爬了起來,擰巴著眉頭,揉了揉頭上撞到的地方,立刻便“嘶”了一聲,倒吸了口涼氣,爾後看了眼地上的碎瓷片,嘆了口氣,不禁發起了愁。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屋外竟傳來了葉南扶的聲音。
“你在搞什麼?這麼大動靜。”
殷燼翎頓時熱淚盈眶。
成了,沒想到因禍得福,居然就這樣招來了老哥!由此看來,老哥當真還是在意我的,一有動靜就聞聲趕來了。
“人呢?”未等到回應,葉南扶又問了一聲。
殷燼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應過話,張了張嘴,卻只能從喉嚨地裡發出些幾不可聞的嘶啞音節來,莫說是傳到外頭了,只怕站在她邊上都聽不真切。
又候了許久,遲遲等不來屋內人的聲音,葉南扶皺了皺眉,擔心她出了什麼意外,便直接推門而入,然後一眼瞥見了只穿著薄薄的裡衣、坐在地上木愣愣望著他的殷燼翎,邊上落了一地的碎瓷片。
葉南扶面色沉了幾分:“既然在,為何不出聲?”
殷燼翎下意識張了張嘴,又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這才緩過神來,指了指自己的嘴,擺了擺手。
老哥,我變啞巴了!
葉南扶這才注意到她的臉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紅,隨即明白了過來,頓時有些啼笑皆非,勉強壓抑住上揚的嘴角,快步走了過來,俯身一把將殷燼翎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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