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燼翎來了興趣:“那要如何分辨?”
“用此法還魂者,就是貨真價實的生人,可生老病死,亦可修仙問道,即便是修為高深的仙家也瞧不出端倪。唯有一點,若其再度來到冥界,則無法使用三界法陣,因為那並非他自己的軀體,不可融合。要想出去,只能再度借屍還魂。”
殷燼翎尋思,這不就跟人間那些重生畫本子的設定差不多嘛,那亡魂們哪還想走輪迴道投胎啊,借屍還魂它不香嘛。
“那這借屍還魂陣用一次要多少銀錢?”
“貴客說笑了,有再多銀錢也不行,首先冥界與其餘三界訊息閉塞不通,新死之人的魂魄徘徊四十九日才會入酆都達冥界,冥界中的亡魂根本無從得知新死七日內的人葬於何處,以及生卒年月日,其次,借屍還魂陣需冥君首肯,持冥君令方能啟陣。建陣兩百年來此陣使用次數屈指可數,一般只有冥君向外派遣使者傳訊時才會使用,貴客今日也是湊巧了,剛好目睹了一次啟陣。”
“冥君要外派使者傳訊?”殷燼翎喃喃自語。
“抱歉貴客,冥君的安排,非我等僕從可知曉的。”
殷燼翎失笑:“我也沒問你啊。”
這紙人倒是有趣,有問必答,知無不言,冥君就不怕它洩露什麼秘密嘛?
她不由好奇道:“這冥府裡的僕從都是你這樣的紙人嘛?”
紙人點點頭:“鬼差大人們很忙,各處重建也急缺人手,冥君認為沒必要在侍奉他起居上平白耗費人手,故而做出了我們。”
“這偌大一個冥府,莫非只有冥君居住?”
“一般來說,是的。”紙人歪歪頭,像是在思考的樣子,“其實還有一位少君,但很少回這裡住,所以大多時候府裡只有冥君。”
“少君是冥君的兒子嘛?”
“不是的,少君是冥君提前定下的繼承人,冥界與人間不同,並無血緣傳承一說,若有實力可匹敵冥君者,便會被定為少君。聽聞以往少君也是居住在此的,可自少君搬出去後,回來得實在太少,在下還從未見過少君,聽見過少君的前輩說,樣貌甚是俊美。”
提到少君,紙人雪白的臉上居然像用丹砂點了兩筆紅暈。
“府裡如今還留有少君的院落,冥君希望他能時常回來。”紙人忽然拍了拍腦袋,“對了,正殿廳堂上掛的那幅冥界山河圖,正是少君所作,送與冥君的壽禮,冥君對此甚是喜愛,一直掛在那處。還有,冥君……”
殷燼翎覺得再聊下去冥君的家底都會被這耿直又健談的紙人給洩個乾淨,為了防止冥君事後追殺,她識趣地制止了紙人的話頭。
叩叩。
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
殷燼翎頓時毛骨悚然。該不會是冥君發現我從這個大漏斗紙人口中得知了太多秘辛,連夜過來殺人滅口吧?
“是我。”
“老哥啊,早說,嚇我一跳。”
紙人過去把門開啟,葉南扶卻站在門檻外不進來,瞟了一眼紙人。
殷燼翎會意,忙找了個由頭把紙人支走了。
“你半夜過來找我,是不能被那個葉舟渡知道的事?”
葉南扶一改以往的散漫,神色凝重地從袖裡乾坤中掏出一樣物什,那是一根約莫三寸長的白玉杵,杵身之上密佈著繁複的紋理圖案,細微之處還有諸多難以辨認的古老文字,唯一能辨認的是最頂上刻著一個古體的“樓”字。
“莫非是終南山樓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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