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一切串了起來,恍然大悟。
得知雪和紀幼幼可能來自未來之人。‘薊雪樵’當然也有自己的盤算,他想知道自己的結局,以及他推行的治國方法是否成功。
‘薊雪樵’不賣關子,直接問道:“紀姑娘,覺得我推行的嚴禮律法如何?”
紀幼幼是個來著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這些封建糟粕,她嗤之以鼻,可她迫於‘薊雪樵’要給她治病,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高情商的問法反問了回去:“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薊雪樵’:“真話。我寧願姑娘一生不說話,也不想用假話騙我。當然,鄙人也一樣,若是用謊話騙姑娘,立刻就死。”
他說這話時,‘手不老實’,輕輕握住了紀幼幼的手。
感受到他的表白和細膩的玉手,還有溫熱的肌膚,紀幼幼不由得紅了臉。
她承認她對現下的這個‘薊雪樵’有好感,而且他是過去的師尊,理論上來說是一個人。
可——不行,她必須理智,他們二人不同的。她有道德感,她不能和這個男人接觸下去了,她還有雪。她認為,在感情裡,即使真的和別的男人沒有什麼,這種聊天和親密動作都是背德的。
紀幼幼羞得抽回了手,嗔怒的質問他:“看病的大夫需要問這些嗎?今天如果不治了,我就出去了。”
‘薊雪樵’看她要起身,冷冷的一笑:“姑娘,自便。當我覺著,你出去怕是難。”
果不其然。
馬車的顛簸,她剛起身,就被搖晃的快要趔趄栽倒,她也沒有柺杖,維持她的平衡。
‘薊雪樵’穩穩的接住了她。摟著她的腰身。他順勢一拉,讓她坐在了他的大腿之上。
他的唇貼在她的耳邊,溫溫的呼吸:“跑什麼?先把問題回答了再走。”
紀幼幼唇齒微張,剛想開口呼救。‘薊雪樵’的食指就貼近她的唇邊:“噓……”
‘薊雪樵’又幽幽一笑:“姑娘,你要是想要尖叫呼救的話,也請自便,況不論轎子隔音,即使姑娘有獅吼之力,外邊的人聽見了也會當做沒聽見,畢竟外邊都是我的隨從死士。當然,我也不介意再治療一個啞巴。”
掙脫不開,呼救也沒辦法。紀幼幼只能任他擺佈了。紀幼幼緩了緩心神,回他:“你這一套根本就是行不通。”
‘薊雪樵’自認他的理念是完美的,可聽見紀幼幼一刀兩斷的否決,他還是有些失落。可他教養在這,還是虛心聽她說,追問道:“為什麼這麼說紀姑娘?還望賜教?”
當然,兩個人關於爭論這個點聊的入迷,聊美了,紀幼幼忘記了她還在他的腿上,他的懷裡。
紀幼幼道:“你用嚴格的法律想要建立人人平等,可嚴法之下冤獄不多說,人人舉報,人人懷疑,冤假錯案會數不勝數。而且如果你真有本事讓手下的人和自己做到真正的嚴法公平和沒有冤假錯案,可人是不能操控的,你今日立了關於偷盜的法,明日就會有人鑽空子,以借或者騙的名義犯法,你的嚴法要一直不停的打補丁。那如果你都做到了,沒有冤假錯案,沒有打補丁將法完善的十全十美,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會死。”
“我死了會如何?”
紀幼幼搖搖頭:“人是有慾望的,人性本惡。他們只是屈服於你的威嚴,並不是信你的理念,信你的嚴法呀。”
‘薊雪樵’垂眸,他知道,他完敗。紀幼幼說得對,只有他不死,他的東西才能成功,才能做到平等。
紀幼幼略有諷刺:“而且你要的平等,你要的嚴法,只是雙標,從來沒把自己放上去,說的愛名如子,那你現在應該下去和那些雜役伙伕下人們一樣下去幹苦力,體會他們的勞累。而且不是錦衣玉食,坐著精美的轎子,嘴上可憐底下人。”
‘薊雪樵’啞口無言。他的思想確實不如她,而且好像,從來沒有人像她這樣想過。
‘薊雪樵’鬆開了她,他對她更感興趣了,他知道她對他的肢體接觸反感,他放開了她,對她道歉:“對不起,紀姑娘。你說得對,可鄙人現在做不到,即使這是條錯路,崎嶇的路,我也會走下去。”
話畢,他將手帕又搭在她的手上,不再言語,替她治療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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