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風將最後一袋菌根真菌裝進皮卡的時候,天邊已經開始泛起魚肚白,此時的他感覺自己的後腰骨縫都是酸的,臉被風沙颳得生疼。
可做完這一切,心中卻是鬆了口氣。
李工的方法聽起來很玄妙,但是隻要能夠挽救樹木,即使要二十萬元他也得咬牙接受。
工地那邊,許建軍帶著幾個選出來的老把頭,一鋤頭接一鋤頭把地表白茫茫的鹽鹼殼給刨開了。
鋤頭砍下去發出清脆的「咔嚓」一聲,就像是在凍豆腐上敲打一樣。
一天下來,直播間裡的彈幕就沒有停止過。
【主播這錢花得肉疼吧?兩萬啊,我半年工資】
【感覺很可靠,李工是老專家了,一看就是幹實事的】
【蹲一個後續,主播加油】
許如風蹲在田埂邊上抽了支菸。
菸頭上的火焰一明一暗,他望著遠處枯萎的樹苗心裡打起了算盤……據李工說,脫硫石膏三天就能起作用,菌根真菌需要七到十天才能和植物根系形成共生關係。
這十天對他就是生與死的關鍵時期。
熬過去之後,這片土地就會變得生機勃勃,熬不過去的話,之前投入的錢全打水漂。
吐出一口煙之後,他轉過頭來看了看還在工地幹活的村民們,心裡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在京城的時候,他也曾在寫字樓裡熬夜,也見過CBD深夜依然燈火通明的景象。但是那樣的忙碌是為了替別人分擔。
這樣的忙碌,是為了自己,也為了這片土地而忙碌。
不一樣!
很不一樣。
正想著,兜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許如風拿過來一看,是周然。
「許哥,好訊息,大大的好訊息!」
周然那邊就像是放鞭炮一樣,隔著話筒都能聽到他興奮的聲音。
許如風把菸頭按在地上,挑了挑眉毛說的:「周科長,慢一些說吧,你嗓門再大一點的話,我這耳朵就要報銷了。」
「陳局那邊批的款到了!」周然一口氣把話說完,「就是陳局長之前答應你的五十萬專項扶持款項!」
五十萬?
許如風一呆,眼睛就眯了起來。
他雖然沒有出聲,但是腦海裡已經想好了。
三十萬增加到五十萬,追加的二十萬來得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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