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他確實很難。
那時候，他的前女友在和王子亮一起住情侶酒店。
許如風沒有拐彎抹角：「說事兒。」
陳薇薇被這三個字堵得心裡很不舒服。
她清了清嗓子，把王子亮教她的那些話又說了一遍：
「如風，我知道我們之前分手的時候分得不好看，但是你也不要一下子把我打死好不好？我們交往了四年，我把最美好的時光都給了你。」
「你現在事業也起來了，我年紀也不小了，找物件不容易。你現在這樣子一走了之，把我一個女孩子丟在京城，你於心何忍？」
許如風蹲在土坡後面，手裡拿著一支沒有點燃的香菸，並沒有開口說話。
陳薇薇越說越痛快，索性直接把底牌說出來：
「我也不為難你，你現在發財了，多少也要對得起我這四年吧？二十萬，你轉過來，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覺得怎麼樣？」
二十萬。
許如風的眉毛沒有動，但是嘴角卻慢慢上揚。
他這輩子聽過很多笑話，但是今天陳薇薇這句一定可以排到前三名。
四年感情？
四年中，每個月發給他的實習工資有七成要上交，剩下的三成還要用來給她買化妝品。
四年裡他沒有買過一件三百元以上的衣服。四年裡她揹著他相親了很多次，他都數不清楚。
最後，人和王子亮的照片都登在了當地的快報上。
這叫他欠她？
許如風「撲哧」一下就笑出來了。
他這一笑，蹲在旁邊抽著煙的許建軍也轉過頭來看了看他……你這弟弟一會兒盯著塑膠袋看，一會兒又蹲在土坡上傻笑，難道是被鹽鹼毒著了？
陳薇薇在電話裡等著他迴音，但是聽到的卻是一陣奇怪的笑聲。
她心裡一虛：「如風？你笑什麼？」
許如風叼起一支菸，拿出了打火機，「咔」的一聲就點燃了。
菸頭變紅了。
「陳薇薇。」
他吐出一口煙，懶洋洋的說：「你也別忘了你這張臉有多大。」
「二十萬？你怎麼不去搶？我們四年的感情中，我出的錢，供的房子，買的東西加起來早就超過二十萬了。要跟我論這個，是你欠我，還是我欠你？」
陳薇薇的臉色頓時很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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