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風應了一聲,端起碗喝了一口湯之後又問道:「你來說這個事,你準備怎麼辦?」
「去配合調查,如實回答。」
陳薇薇說,「他的事情,我不替他扛。」
許如風看了她一眼,並沒有特別的表情,用一種平和的目光去看一個人,既不原諒也不責備,只是看著。
於是他說:「好。」
只有一個字,但是意思很完整。
兩個人吃完了麵條之後,並沒有再去談論以前的事情或者將來的事情。
陳薇薇問了一下當地的狀況,許如風說坡地現在已經掛牌了,後面也許還有一批新的專案要推進,在說到這些的時候語氣和談論其他事情一樣,平靜而實在。
陳薇薇聽了之後,心裡感覺很奇怪。
她當初離開他的原因就是覺得他沒有出息,一門心思的盯著那片黃土地,以後也就那樣了。當時她選擇了王子亮,認為這是個更有前途的選擇,有家世,有人脈,可以帶她去更好的地方。
現在她坐在這裡,看著許如風很平靜的喝完了最後一口湯,放下了碗之後,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最初判斷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並不是因為她後悔,她不是容易後悔的人,她只是清楚的看到,自己曾經很聰明的選擇,其實很短視。
。。。
陳薇薇離開之後,許如風還在麵館裡坐了一會兒。
他並不是在感慨什麼,他並不是這樣的人,只是有一個習慣,吃完飯不喜歡馬上離開,要坐一會兒。
他想的也不是陳薇薇,也不是隻有她。
他想到的是王子亮。
這個人讓陳薇薇跑一趟,說明他並沒有放棄,還在尋找一個出路,並且認為這件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
許如風認為他想的太多了。
並不是因為他想把王子亮怎麼樣,而是這件事情現在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牌子一掛,專案一掛,上面有人跟蹤,縣裡有人負責,那些資金的去向,輿論引導的前因後果,早就不是他一個種樹的人能夠決定的了。
王子亮認為可以找到一個人來和解,但是他找錯了方向。
他要和解的人,已經不是許如風了。
許如風拿上衣服站起來,跟麵館老闆娘打過招呼後就出去了。
外面的風很大,他把衣領拉好之後就往坡地那邊走去,下午還有新的苗子要補種,他得過去一趟。
天空是蔚藍的,很廣闊,和京城的天空不一樣,往任何方向看都沒有遮擋。
許如風走在路上,步伐很穩,關於陳薇薇和王子亮的事情在腦子裡浮現起來沒多久,就融入到了風中。
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做,這些事情比那些更重要,也更實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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