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禮聲音冰冷地質問黎恩，“你找個有能耐點的嫁了不行嗎，找個殘疾的還家暴你——”
黎恩一驚，下意識抹了一把臉上的傷口，雖然下午的時候撕掉了創可貼，但是淺淺的傷痕還在。
被他察覺到了，自己和蘇司昀這段婚姻，有多狼狽不堪。
黎恩的手指攥了攥，沉默不語。
“犯得著嗎，這麼維護他！”
蕭禮伸手拍在桌面，說話無法無天，“黎恩，我一想到你跟蘇司昀結婚，他這種窩囊廢能娶你還打你，我真弄死他的心都有！”
怎麼是殘疾，當初乾脆讓車撞死算了，留個殘疾的半截身子，在世界上活著有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窗外一道閃電劈開了濃稠的黑暗，緊接著是滾滾雷聲，像是天也在跟著他一起怒吼。屋內的燈光閃了一下，又恢復了正常。
黎恩被那聲雷震得心頭一顫，但她沒有後退，只是直直地看著蕭禮，一字一句聲音壓過蕭禮，和室外颱風帶來的風雨一起大喊著：“你憑什麼插手我的生活？”
“我就插手！”
蕭禮斬釘截鐵地怒吼，“這種爛人打你，你還跟他講什麼夫妻情分？我告訴你，出軌都是輕的，我是你我當他面給他戴綠帽，他一個殘廢除了幹看著，還能幹什麼？！”
白小小在房間裡都聽見蕭禮的怒吼了。
少年嚇得小心臟哐哐跳，何等，何等大逆不道的發言啊！
蕭禮哥你你你你又爭又搶啊！不對不對不對這樣不道德！但是……
蕭禮哥有道德嗎？白小小抬頭看著房間天花板。
客廳裡，黎恩又氣又羞，把蕭禮往外推，“你給我滾！滾！”
“不滾。”蕭禮一把抓住了黎恩推搡他的手，“離婚協議我放這了，你就是放碎紙機粉碎了，我還有復件，要多少有多少，上面的條款都是頂尖律師團隊替你把過關的，你只需要簽字，剩下的都不用你出面，離婚證會自動到你手裡。”
黎恩的心都在哆嗦了。
她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她不想再看著眼前這張臉。
為什麼總是在她決定新的開始的時候，又一把將她拉回過去的深淵裡，為什麼？
蕭禮在黎恩的眼睛裡看見了她的質問，這無聲的質問讓他自己都覺得刺痛。
為什麼呢，他也覺得自己實在不像話，本來分手給了三個億，不欠這個女人什麼。
得知她真結婚那一刻，他察覺自己……
氣，瘋，了。
蕭禮喉結上下動了動。
“你也不是什麼好人，沒必要去當誰的救世主。那蘇司昀更是不配你去拯救，打老婆的男的就該被車撞死。”蕭禮鬆開了黎恩的手，說話裡還帶著一貫的自嘲。
因為自己是個人渣，所以平等地剋制除他以外的，別的人渣。
“還不如跟我玩兒，你良心上都沒愧疚。”蕭禮聲音玩味，“除了我別人能讓你有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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