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父親讓她去崔家賠禮,母親又讓她求外祖父出面壓住姜虞。夫妻二人各有打算,誰也沒有問她願不願意。
大房幾個人此時圍在姜虞身邊,薑母追著送茶,靖安侯忙著清路,姜婉還把剛送來的點心塞進姐姐嘴裡。
姜虞嘴裡咬著點心,懷中照樣抱著木箱,吃東西與搬東西誰也沒耽誤。
姜瑤低頭踢開腳邊的石子,正準備轉身離開,庫房裡傳來二夫人的哭喊。
“這是我攢了十五年的家底,你們給我住手!”
二夫人撲到最後一輛板車前,張開雙臂不肯讓路。
姜婉拿出二老爺按過手印的字據:“庫中物品初步估算不足三萬兩,距離七萬八千六百西十兩還差得很遠。二嬸現在攔車,難道是準備馬上補齊銀錢?”
“這些古董字畫價值不低,怎麼會連三萬兩都不夠?”
“其中半數來路不明,餘下物件還要送去當鋪估價。二嬸若認為價格不公,也可以請京兆府派人過來查驗。”
二夫人哪裡敢把京兆府叫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板車離開。
她捂著胸口退了兩步,看到姜虞又從庫房中搬出一張小桌,終於兩眼一閉,首挺挺倒向地面。
姜瑤快步衝進院子,在她摔到磚面之前把人接住。
“娘己經昏過去了,你們先停一會兒行不行?”
姜婉讓人請大夫,又讓兩名婆子把二夫人抬回房中:“二嬸確實需要休息,但是和我們搬東西是兩碼事。”
姜瑤扶著母親的肩膀,本想攔在庫房門口,可地上的綢緞全印著大房商號,箱中收糧單據也寫得明白。
她站了片刻,最終只催著婆子把母親抬走。
姜虞這時蹲在庫房門邊,手裡還拿著一把薄刃,正認真刮取門框上的金箔。
白小黑看得無語。
【宿主,你連門框上的金箔都要颳走?】
“金屬在末世屬於稀有材料,能換取修建防禦工事的東西,這叫物盡其用。”
【這個世界的金屬都不純,你刮這點,能建什麼防禦工事?】
“積少成多,你不懂。”
姜婉清點完,只看到姐姐正在刮門框。
“姐姐,這點金箔弄下來,還換不回半斤大米。”
姜虞認真想了想:“既然如此,那就留給二嬸吧。”
姜婉轉頭看向門框,上面的金箔只剩下巴掌大的一塊,這份大方實在來得有些遲。
不多時,庫房終於露出了牆面。
姜虞巡視一圈,又發現角落的小桌有些不穩。她將桌子提開,一串銅錢正壓在桌腳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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