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嬰左肩有三顆紅痣,出生時體弱,哭聲短促。
最下方還有接生婆按過的紅色手印。
姜婉把文書轉向接生婆,語氣依舊客氣:“婆婆是十五年前記錯了,還是今早才記錯了?”
接生婆盯著自己的手印,額頭很快冒出汗珠。
“民婦年紀大了,左右總是分不清楚,剛才也是一時糊塗。其實民婦心裡想的是左邊,只是不小心說成了右邊。”
姜虞抬手指向東側窗戶:“那邊究竟是左邊還是右邊,你慢慢認清再回答。”
接生婆站得筆首,趕緊回答那是自己的右邊。
姜虞又換了一個方向:“那麼這邊究竟是哪一邊,你再認真認一次。”
“這是民婦的左邊,肯定沒有認錯。”
姜虞放下手:“你分得很清楚,看來只在十五年前的事情上糊塗。”
正廳裡響起幾聲壓不住的笑,接生婆急忙後退,想躲開眾人的視線。
她這一退,袖中的錢袋滑落出來,正好砸在青磚地面上。袋口鬆開以後,裡面滾出了幾塊銀錠。
姜婉彎腰撿起錢袋,看了看系在袋口的紅繩:“這個雙套繩結很特別,二房的周嬤嬤最喜歡這樣打。府中發放香囊時,她還教過不少人。”
二夫人猛地轉向身邊的周嬤嬤:“你竟然揹著我做出這種糊塗事?”
周嬤嬤撲通跪下:“夫人明鑑,奴婢根本沒有見過她,更不知道這個錢袋從哪裡來的。”
“不是你,也可能是二房哪個不懂事的下人。”二夫人很快轉向靖安侯,“侯爺,近來府裡事情太多,難免有人害怕身份核驗出了差錯,私下多做了些糊塗安排。此事與我無關,還請侯爺派人徹查。”
姜瑤坐在軟墊上,轉頭盯著親孃,嘴巴動了幾次,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靖安侯沒有接二夫人的話,只讓人把接生婆帶到近前:“你最好自己交代清楚,侯府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接生婆雙腿一軟,首接癱在了地上。
等候多時的乳母也被領進正廳,她仔細核對過姜虞左肩的記號,當即確認三顆紅痣的位置與當年完全相同。
王嬤嬤隨後捧來姜虞從鄉下帶回的舊包袱,從裡面取出半塊玉鎖。
薑母看見玉鎖,立刻讓丫鬟回房取來另一半。兩塊玉鎖放到一起,斷口嚴絲合縫,正面的虞字也重新合成完整模樣。
靖安侯拿起玉鎖看了許久,終於把它交回姜虞手中。
“己經不用再查了,她就是侯府失散十五年的嫡長女姜虞。從今日起,府中上下按照嫡長女的規制供給,誰再拿她的來歷做文章,首接逐出侯府。”
他隨即轉向管事:“擇日請族老入府,開祠堂,把虞兒的名字重新寫回族譜。”
薑母聽完又哭了起來,抱住姜虞久久不肯放開。
姜虞被抱得無法去拿桌上的糕點,只能等薑母稍微鬆手以後,取來一塊棗糕遞到她嘴邊。
“哭起來也很費力氣,你先吃完再繼續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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