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喬六回來,江聽魚已經把晚膳做好。
喬六沒有食不言的規矩,她一邊往碗裡扒拉菜一邊說:「我跳進文繡院看過了,那邊的屋舍倒是乾淨整齊,廚房也乾淨。周圍有不少樟樹,枝葉依舊茂盛,到時候我就蹲在樟樹上保護江小姐。」
顧銜安從懷裡摸出來一張黃碟,遞給喬六:「給你。」
喬六把飯碗放下,問道:「這是什麼?」
「內場巡邏卒。」
「哎呀,我是內場巡邏卒?」
「這次報名的繡匠都是女子,你去做女巡捕不是很正常?」
「哎呀,顧大人,你是我親大哥!」喬六把黃碟拿到江聽魚跟前,「我可以正大光明地陪著你考試了!」
江聽魚看那黃碟上寫著「臨時巡卒。喬六」字樣,頓時眉眼彎彎:「喬姐姐,你好厲害!」
「是顧大人思慮周全,不顯山不露水地幫我弄了個官身!嘿嘿嘿。」
顧銜安道:「只是個臨時內場巡邏兵,算不得官!」
「能護住江小姐就足夠了。」
三月初三,第二輪比賽入場的日子。
喬六一大早又把江聽魚的行李檢查一遍,對硯清說:「我要先去文繡院報到,你等會兒把江小姐送過去。」
顧銜安說道:「我送她。」
硯清:……我做車伕!
文繡院門前,江聽魚下了馬車,顧銜安也下來,幫她拎著包袱,去文繡院排隊接受檢查。
要核對繡孃的戶冊,檢查行李中有沒有夾帶。
「小姐,您放心,奴婢都在門口等著,只要您有任何情況,就喊奴婢。」
「哪來那麼多廢話?本小姐出馬,誰敢擋路,本小姐弄死誰。」
江聽魚太熟悉這道聲音。
是沈佳歲。
顧銜安看她呼吸一滯,立即輕聲安撫道:「喬六已經在裡面等著你了。什麼都不用想,誰也不用怕。」
江聽魚深深吸一口氣,點頭:「嗯吶,我記住了。」
她一定要拿第一,把沈佳歲比下去,把沈家人都比下去。
到了文繡院大門口,兩名女官對她搜身,兩名嬤嬤對她的行李檢查。
女官看過她的戶冊,嚴肅著臉,對她說:「把面紗摘下來!」
江聽魚伸手去解面紗繫繩,一道身影忽然靠上來,驚叫一聲:「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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