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有證明他們都是敵人。”
南帳代表冷笑：“他們在燒村。”
“這是行為事實，先記錄。身份和命令來源另審。”
火場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木樑倒塌聲。
灰煙壓低，榆口村南口的人群開始向後退。一個村婦抱著空水桶衝來：“東鹽場的火過溝了！”
沈棠寧立刻看向隔火溝。
火線沒有整體越過溝渠，只有一段長板被風吹翻，木板底下的草繩燃燒，把火引到村南的廢柴堆。廢柴堆離人群只有三十步。
“先移人，不先滅柴堆。”她說。
“燒到棚子怎麼辦？”
“把人向南移二十步，給滅火隊留進路。”
“有人不肯走。”
“報姓名，標記位置，不能強行拖走有行動能力的人。”
“火馬上來了！”
“重傷和孩子必須先走，能走的人自己保持間距。”
阿娜依帶人拉開兩條繩線，把人群分成四列。村民不再彼此推擠，鍋、被褥和糧袋被暫時放到一旁。一個老人拒絕離開祖屋門口，說屋內還有祖先牌位，沈棠寧沒有派人硬拖，只讓兩名村民陪他，給出十息時間拿一件東西。
十息後，老人抱出一隻木盒，裡面卻不是牌位，而是三張舊鹽票。
沈棠寧看了一眼，沒有搶：“放進證物袋，和個人物品分開。”
老人怒道：“這是我的！”
“現在先是你的。若票上涉及公共水路，再另行核驗。”
“你連我家的票都要拿？”
“我不拿，只登記。”
老人盯著她，最終把木盒交給孫女。
第一批十二名不能移動者開始上舊獵道。
坡道比預想更滑。雪線下的土被夜露打溼，抬擔架的人每走三步就要換一人。兩名舊卒在第二個陡坡處摔倒，擔架沒有翻，但傷員的腿固定帶鬆開了。
程素問當場停隊重新固定。
後方的火光越來越近，有人催她：“先走，到了上面再綁。”
“不行。”
“再停，火會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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