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認識桑吉的記號，不能讓他同時看一個可能與桑吉有關的人。”
“那就讓聞紹看陸七？”
“兩人互相看守，會把核驗變成互相威脅。”
她把聞紹、陸七、阿木三人的看守權分開：阿娜依負責聞紹的門，裴硯川負責陸七的藥棚，阿木只記錄水棚方向和門外來人的聲音。沈硯白拿著兩份問話頁，在每一頁頂端寫清“未聽見對方回答”。
“為什麼要寫這個？”沈硯白問。
“因為以後有人會說他們的口供是互相印證的。”
“他們明明隔著牆能聽見。”
“能聽見動靜，不等於能聽見完整答案。把能聽見和沒聽見寫清，才知道哪一段可能互相影響。”
聞紹在空棚裡聽見這句話，忽然敲了三下木板。
“我有話說。”
阿娜依沒有開門：“說。”
“陸七不是證人。”
“這由問話記錄決定。”
“他是開啟東牆的鑰匙保管人。他把鑰匙交給周守備，就是共犯。”
“你剛才說他奉命放糧車。”
“奉命不代表無罪。”
沈棠寧站在兩棚中間：“這句話記下。‘奉命’只解釋行為來源，不免除行為責任；‘共犯’是判斷，不先寫在事實欄。”
聞紹沉默片刻：“你們會把我和他一起交出去。”
“不交。”
“你憑什麼保證？”
“我不能保證你不會被審理，只能保證在審理之前，不把你當成可交換物。”
“門外的人只要一個。”
“所以兩個人都不能留下。”
聞紹沒有聽懂：“你說什麼？”
“他要帶走一個，是因為他知道另一個人的證詞單獨不夠。我們若把其中一個留在雪線，另一個帶走，剩下的人會被說成受沈家保護的偏證；兩個人都交出去，證詞沒有了。兩個人都留下，才有互相核對的機會。”
“那追兵會把整座棚燒掉。”
“所以不能讓你們一直留在雪線。”
沈棠寧看向舊獵道：“要讓兩個人都活著離開雪線，但不能走同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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