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九就出了城，快馬前往赤巖堡。
傍晚時分，陸九回來了。
「殿下，屬下沒見到蘇東家。」
陸九進門，說了句話，接著就灌了半碗涼水。
「蘇挽晴不在赤巖堡？」陳淵問。
「屬下剛到赤巖堡，櫃上的夥計直接把屬下領進去了，說東家交代過，涼州王府要是來人，不用等，直接去城裡南街的蘇記香料鋪，他們東家在那兒候著。」陸九說。
陳淵正在看城防圖，聞言抬起頭：「蘇記香料鋪？她什麼時候進的城？」
「昨天下午。」
陸九說：「夥計說，東家算著這幾天涼州城裡要有大買賣，提前兩天就過來收拾鋪子了。」
裴戰月在旁邊冷笑一聲：「這個蘇挽晴，訊息還真是夠靈通的。咱們昨夜才端的六個點，她昨天下午就進城候著了。合著咱們動手的腳還沒抬，她的鋪子先開了門。」
「不是耳朵靈，是她比咱們更怕八月廿五。」
陳淵把城防圖捲起來：「走，去會會她。」
「好！」
蘇記香料鋪開在南街，門臉不大，一塊舊木匾，裡頭三面牆都是抽屜，花椒。茴香。胡椒。安息香，散發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蘇挽晴坐在櫃檯後頭打算盤，和上次一樣，還是那身月白襦裙罩灰布比甲，木簪挽發。
踏踏踏……
聽見腳步聲，蘇挽晴算盤珠子一收，抬起頭來。
「殿下。」
蘇挽晴起身，微微屈膝：「赤巖堡一別，殿下身上的傷，都好了？」
「勞蘇東家惦記，全都好了。」
陳淵在客位坐下，笑看向蘇挽晴：「還是蘇東家訊息快，我這邊的人剛出門，你鋪子都收拾好了。」
「不是訊息快。」
蘇挽晴斟了杯茶，放到陳淵面前：「是妾身的北線，半個月前就斷了。」
陳淵端茶的手頓了一下：「斷了？」
蘇挽晴點頭道：「妾身有三支護線商隊，走涼州往北，過騰格里南緣，最遠到回紇牙帳。」
「八月初八，最北的那支商隊在沙坳口被北狄的騎隊攔了。北狄的千夫長親自出面，說大汗有令，徵調絲路商隊運糧，腳費照付，一文不少。」
「運糧？」
陸九在門口豎著耳朵聽，忍不住插了一嘴：「運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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