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拿老婆當工具，就該滾蛋。
菸頭在指間晃了晃，灰燼掉進褲縫裡都沒察覺。
王大鵬眯眼瞅著對面女人，嗓子發乾。
這年頭，男人壓根不當回事，可女人一旦站不穩，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婁曉娥咬著下唇，指甲掐進掌心。
她不是沒想過逃，可一想到女兒還在屋裡睡著，腳就釘在原地。
丈夫最近連飯都不讓她碰，一說話就摔碗。
那回打完，她抱著孩子縮牆角，嘴裡全是鐵鏽味。
“要是當初選你……”
她聲音抖得像快斷的琴絃。
王大鵬猛地咳嗽兩聲，手指蹭過鼻尖，把煙摁滅在鞋底。
“現在說這些，晚了。”
他低頭看鞋帶，結釦鬆了。
她突然抬頭，眼睛亮得嚇人：“要是我離婚，你還娶我嗎？”
這話砸出來，空氣都靜了。
王大鵬肩膀一縮，下意識摸口袋——裡面空的，連包煙都沒有。
“大姐，別鬧。”
他嗓音沙啞，“我媳婦都懷上三個月了。”
這話出口，自己也愣住。
原來心裡早有答案，只是不敢承認。
他想起前陣子聽人說，南邊那個官，剛挪窩，連宅子都拆了。
婁家親家跑得比兔子還快，怕不是真出事了。
那女的又是親戚，八成是衝著避禍來的。
婁曉娥的公公從不說話，只愛喝涼茶，杯底總浮著一層黑渣。
王大鵬咂嘴：這人不像是真管事的，倒像個擺設。
可偏偏，他一句話就能讓兒媳跪著認錯。
“你爸呢？怎麼不管？”
王大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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