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去大概就像一隻被勒得喘不過氣的孔雀。
原主的衣服都是偏愛華麗的,顏色濃烈繡花繁複的款式,秉承著恨不能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掛在身上的原則。
許鹿兮在時尚界混了那麼多年,什麼離譜的設計沒見過,但原主這種富貴迷人眼的穿搭風格還是讓她腳趾頭都抓緊了。
「那件不要。」許鹿兮果斷擺手,「還有那些,都收起來。」
杏兒愣了,「都……都收起來?小姐,您不穿了嗎?這些可都是您精心挑的呢。」
「嗯,以後不穿了。」
許鹿兮走到衣櫃前,自己翻了起來。
原主的衣櫃堪稱一個小型綢緞莊,裡面塞得滿滿當當,各種顏色的旗袍排成一排,按色系排列,赤橙黃綠青藍紫整整霍霍。
許鹿兮的視線從那些琳琅滿目的衣裳上掃過去,挑來選去,最後從衣櫃裡翻出一件淺黃色的印花旗袍。
領口和袖口滾了一圈窄窄的月白色包邊,已經算是最低調的一件了。
她拎起來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許鹿兮麻利地把衣裳換了。
「小姐,今兒梳什麼髮式?」
杏兒手裡拿著一把燒熱的鐵鉗,要給她卷頭髮,「之前您說想試那款新式的大卷發,我已經跟府裡的梳頭嬤嬤學了。」
許鹿兮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臉,又看看杏兒手上的鐵鉗,嘴角抽了抽,拒絕了。
原主偏愛那種繁複的髮型,好好一個水靈靈的大美人,非得把自己弄的平白老了五六歲。
她自己三兩下把長髮鬆鬆地挽起來,幾縷碎髮落在耳側,簡單舒適。
許鹿兮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原主有張禍國殃民的臉,越素淨越襯得那眉眼濃烈,不需要金銀首飾堆砌。
許鹿兮收拾好出門,繞過屏風,一眼就看見霍尋坐在桌前。
他正低著頭佈菜,動作不緊不慢。
聽到動靜,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霍尋的手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他什麼時候見許鹿兮穿過這麼素淨的衣裳?
從前她恨不得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掛在身上,金線銀線珍珠瑪瑙怎麼繁複怎麼來,像是怕別人看不出她是少帥夫人似的。
可眼前這身……
旗袍裁剪合體,不緊身但修身,料子薄薄地貼著腰線,裙襬及膝,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
明明是最簡單的樣式,卻偏偏把那副身段襯得格外玲瓏有致,襯得她那張臉愈發突出了。
霍尋收回目光,垂下眼,把布好的蛋羹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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