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玉蘭哭聲一頓,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百分之二十?」
「我倒要看看,她一個書都沒讀過幾年的丫頭片子,連帳本都看不明白,拿什麼漲百分之二十?」
許敬安語氣裡終於帶上了幾分得色,「那些鋪子什麼光景你們也清楚,這幾年不賠錢就不錯了,還漲?我看她撐不過一個月就得哭著回來求我。」
柳春琴的眉頭鬆了鬆,眼底的恨意被算計壓下去幾分:「老爺是說……她做不成?」
「她要是能做成,我把許字倒過來寫。」許敬安冷哼一聲,「我倒要看,她到時候怎麼跪著來求我!」
「到時候東西照樣回到我手裡。」
他正想著,胭脂鋪的掌櫃匆匆來報。
「你說什麼?關門?」許敬安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差點把茶盞掀翻。
來報信的掌櫃被他這反應嚇得縮了縮脖子,忙不迭把那張紙遞過去:
「老爺您看,這是貼在各家鋪子門口的通知。」
許敬安一把奪過那張紙,抖開來看。
「……全面升級裝修……全新面貌呈現……前所未有的購物體驗……」
他越看眉頭擰得越緊,看到最後那句重新盛大開業時,冷笑了一聲,把紙往桌上一拍:
「簡直胡鬧!給我關門歇業搞什麼裝修,這鋪子再裝它也是賣胭脂水粉的,難不成裝成金鑾殿就能賣出花來?」
柳曼君被他這通火氣震得精神了些,撐著坐起來,湊過去看了一眼那張告示,嘴角一撇:
「我當她多大本事呢,原來就這點出息。」
「關門歇業?我看她是知道做不成,索性破罐子破摔,等三個月一到,東西乖乖吐回來,面上還能說得過去。」
許敬安卻實在高興不起來,與他相熟的那幾個原料供貨商老闆他都特意打過招呼了,想著等著許鹿兮走投無路時來找他,屆時他再好好叫她瞧瞧什麼叫做生意。
可是如今原料貨源她什麼都沒過問,倒是弄起這些花裡胡哨的來了,忍不住讓他心中猜測她這是在搞什麼花樣。
帥府正廳裡。
「百分之二十……那老太婆心也是真黑,」
霍大帥冷笑一聲:「如今的胭脂鋪和原料鋪市場基本被洋貨的主流佔據,要想做起來只能隨波逐流跟隨大貨商走進口路線,樣式新奇,追求潮流。」
「一個小丫頭,一沒人脈,二沒本錢,上哪兒弄那些洋貨去?拿什麼跟人家競爭?許家分明就是等著她求饒呢,黑心肝的玩意兒。」
他說著又笑了:
「不過話說回來,能有這份氣魄接這個賭約,倒也不算孬。」
霍夫人說:「要不……咱們幫襯幫襯?」
霍大帥粗糲的眉頭皺著,一臉實打實的為難。
「幫襯是肯定要幫的,咱霍家的兒媳婦,輪不到外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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