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門口。
陳守敬杵在門口已經好一陣子了。
他身後那三個親兵散坐著，一個個垂著頭，像霜打了的茄子。
而陳守敬則是站得筆直，手按刀柄，一副隨時準備衝進去的架勢。
他的心跳從朱銘進去的那一刻就沒慢下來過。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戰場上刀槍無眼，死就死了，沒什麼好怕的。
但等訊息比打仗更折磨人。
朱銘進去已經快一個時辰了。
一個時辰，在賊軍大營裡，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當朱銘騎馬的身影出現在營門內側的時候，陳守敬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然後生生收住了腳。
他盯著朱銘，風衣還在，臉上沒有傷，看樣子不像是受過刑。
隨後目光掃過跟出來的那幾個張獻忠的親兵，最後停在了李定國的臉上。
李定國騎在馬上，沒有下馬。
他注意到了陳守敬的目光，也看出了那道目光裡的警惕和敵意。
他沒說話，只是握住韁繩，往後退了半個馬身，把空間留給朱銘。
朱銘翻身下馬，走到陳守敬面前。
“談成了。”
他沒有多餘的鋪墊，直接開門見山，
“張獻忠不會攻陵，不會動皇陵的一磚一瓦，也不動陵上的人。皇陵保住了，大夥兒的命也都保住了。”
“.……”
陳守敬愣了一瞬，然後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保住了？”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像是怕自己聽錯了。
而他身後那三個親兵更是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個年輕的親兵更是咧開嘴笑了，然後大喊道，“殿下談成了，咱們的命保住了！”
聲音裡帶著哭腔。
其餘兩人也盡皆咧開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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