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能奇。
張獻忠最小的養子，與張獻忠在同一年戰死，死的時候才二十歲。
只是不知昨天怎麼沒見到他。
朱銘盯著那張凍得通紅的小臉看了片刻，那孩子也正一邊嚼著餅一邊好奇地打量他。
鼻子底下還掛著一道沒擦乾淨的鼻涕，隨著咀嚼一動一動的。
朱銘不禁被逗樂了。
小孩兒愣了一下，然後也衝他咧開嘴，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殿下，快坐罷。”
張獻忠拿筷子敲了敲桌沿。
朱銘在旁邊坐下來，接過兵卒遞來的碗筷。
他夾了張餅，又從盆裡舀了一勺肉湯澆在餅上，然後低頭吃飯。
剛吃了幾口，便聽張獻忠問道：“殿下，昨晚給你送去的那個姑娘，怎麼樣？”
朱銘把嘴裡的餅嚥下去，放下筷子，朝著他拱了拱手，“還沒謝過大帥。”
“用不著謝。等一會兒吃完飯我再讓人給你找幾個。這鳳陽城十萬戶人家，有的是好閨女，給你多挑幾個模樣好的。”
還找？
朱銘皺了皺眉，“大帥，昨晚那姑娘，我留下了。但大帥說還要再給我找幾個，就不用了。
軍營裡頭帶著女子，本就不方便。何況咱們馬上就要拔營離開鳳陽了。”
張獻忠動作頓住了，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現在就走？”
朱銘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高迎祥和李自成是什麼時候走的？”
“天矇矇亮的時候，他們就拔營了。離現在差不多半個時辰，走出去撐死也就三五里地。”
朱銘想了想：“那咱們也得開始準備了。大帥，咱們下午就動身。”
張獻忠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殿下，是不是太急了些？弟兄們剛打下鳳陽，才歇了一天，還沒歇夠。
等到了下午，他們頂多也就走出十幾二十裡地，我看再等兩日動身都不遲。”
再等兩日？
再等兩日，這鳳陽城還得被你們霍霍多少人？
朱銘端起碗，喝了一口熱湯，趁這個工夫思量了一下該怎麼勸。
過了幾息，他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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