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痕與編號冊留樣一致。顧微盯著螢幕,等畫面存好,又核了一遍編號才示意往下。她不懂歸藏的舊門規,卻知道東西一離開原位,誰都可能翻這些細處。
柳承取出空白封袋,與顧微帶來的防震封袋並排放著。“歸藏原本的袋子也能用。”
“用我的。這隻在車上能固定,觀察窗也夠大。歸藏編號照貼,公證員再加一張騎縫。”
公證員核過袋材和封口,沒有異議。他在封袋背面貼上時間碼,又讓顧微當場試硬殼鎖釦。她扣上再開啟兩遍,確認鎖舌沒有鬆動。江野坐在一邊聽著,沒有嫌這些步驟多。
“取用人還可以指定自己保管。”柳承看向他。
“同行人保管。”江野說。
顧微把備用鑰匙從鑰匙圈取下,交給公證員裝進小封袋。封袋由柳承保管,回庫時一併核銷。她手上只留行車用的主鑰匙,江野也沒有另一把鑰匙,不能私自開箱。
走廊盡頭電話又響,值守人沒有接。公證員要求拍攝交接人的手部和麵部,保管室裡只剩裝置提示音和紙頁翻動聲。
“外觀核驗無誤。”柳承說。
江野伸手時,肋下忽然一牽。他指尖碰到臺沿,手背繃出一層青筋,呼吸停了半拍。
顧微把防震封袋橫放上臺,袋口已經貼好離庫編號。她朝高腳凳抬了抬下巴:“坐住,別硬撐著伸手。”
江野緩了一會兒,重新伸手。柳承將潛龍令交到他掌心。令牌不重,他卻沒有立刻收進衣內,只按流程讓鏡頭拍到持物一瞬,隨即放進顧微撐開的封袋。
銅邊貼上掌心時,涼意順著指節往裡走。江野的手因傷還不夠穩,令牌落下來的分量便格外清楚,不至於墜手,卻提醒他這是實物,不是紙上那條能隨時劃掉的線。顧微一手撐袋,一手托住硬殼邊緣,沒有替他接,也沒催他快些。等鏡頭收全那一瞬,她才微微抬了抬下巴。
“可以了。”
江野把令牌放進去,指尖離開得很乾淨。“封吧。”
顧微壓合袋口,核對封條編號,封袋外又套進透明硬殼。她將硬殼鎖進後座取證箱內層,鑰匙掛在自己腕上。
“令牌歸我管?”江野看她。
“車上歸我管。到城北舊關複驗點,再按單子開。”
柳承在離庫單上寫明:江野為續持取用人,顧微為同行責任人與封袋保管見證人,歸藏留存封存冊和全程影像索引。公證員按頁簽字,三人分別在封袋照片下確認時間。
江野簽完,柳承抽出回庫聯,壓在最末頁。
“令牌離庫,不代表歸藏認可你們進得了無燈觀。”他說,“也不替你們開啟舊檔。舊關是真是假,走到閘口自己核。”
顧微收好回庫聯:“我們只按記錄走。”
她從窗邊看見車停在坡下,車頭已朝山門方向擺正。沈墨的訊息緊跟著進來:城北舊關外的複驗人員就位,北坡確有清障記錄,省道可以通行。
柳承在離庫單末尾補寫一行:城北舊關複驗,封袋、路線副本與同行人狀態同核。
墨跡還沒幹,顧微已把資料夾夾到臂下。江野起身時慢了一點,她沒催,只先把保管室的門讓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