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等的就是這一下。
他不往裴照身上打,拳頭砸向刀背,明勁灌進腕骨,硬碰之下,整條右臂像被鐵錘砸碎。窄刀偏開一線,吊鉤擦著裴照肩側砸下,砰地撞進石縫,火星濺了半尺。那點火光亮起來的一瞬,江野看見裴照的左腳終於離了地。
裴照後退半步。
半步。
沈墨在遠處看得後背全溼。
江野嚥下喉頭的血,慢慢直起身。那一拳沒有傷到裴照,甚至連刀都沒震脫。他只是借了一條鏽鏈、一隻吊鉤、一口潮水,把化勁刀逼出了半步。放在武館裡,這半步不夠寫進戰績,連裴照的衣角都算不上破。可在今晚,它讓江野從必死的位置裡挪了出來,也讓裴照知道,再往前壓,自己就得拿命去換一個僱主的體面。
可這半步夠了。
裴照看著他,眼裡頭第一次有了點東西。
“昨晚聽刀,今晚借刀。”他把窄刀收回袖裡,“歸藏教人的法子,還是這麼損。”
江野問:“不取了?”
“取不了。”裴照轉身往外走,“陸財神買的是命,不是笑話。今晚再砍下去,我也得留點東西在這兒。”
江野沒有追。
他追不上。
裴照走到門口,又停住:“但陸財神從來不只買一把刀。江先生,明天白天,你會比今晚更疼。”
船塢重新安靜下來後,江野靠著吊機坐了很久。鐵鈴貼在腕上,裡面進了水,怎麼晃都只剩一點悶聲。他抬手想解,指頭卻不太聽使喚,試了兩次才把結釦拽開。沈墨從外頭跑進來,看見地上的血,臉色一下變了。
江野把窄刀劃開的袖子攥住,沒讓他扶。
“告訴孫得海,明早該發的貨照發。誰要趁亂退,就讓他退。賬記下來。”
沈墨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應了一聲。
凌晨三點,江野回到住處。
顧微在客廳等著,桌上那碗粥熱了三遍,米粒都熬開了。她看見他身上的血,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把藥箱拎過來。
“坐下。”
江野坐下。
顧微替他剪開袖子,手指很穩,剪刀卻在最後一寸時輕輕碰了一下瓷碗。叮的一聲,很小。
江野低聲道:“沒事。”
“你閉嘴。”她低著頭,“我怕我罵你。”
沈墨就是這時候進來的,臉色比夜色還沉。
“先生,裴照說對了。早上六點,夜系三家明面公司賬戶被臨時凍結。七點,網上有人放了三號庫的影片,說我們拿海外供應鏈逼國內冷鏈聯盟。八點半,滬市幾家監管口同時發函,要約談顧小姐和孫得海。”
顧微手上的棉籤停住。
。天的白發外窗著看野江
。上字黑紙白了在落,刀把二第的神財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