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那隻枯瘦的手,化作一道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江野的天靈。
這一招,是殺招。
避無可避。
電光石火間,江野的手,已經探入了懷中,攥住了那枚言無咎留下的、古樸的木牌——
避煞。
就在那隻枯瘦的手即將拍碎他天靈的剎那,江野掌心那枚木牌,驟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青光。
“錚——!”
一聲玄之又玄的鳴響,那道籠罩天地的殺招,彷彿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被那陣青光,硬生生,擋了下來。
灰布衫男人的瞳孔,第一次,收縮了。
“玄門的護身符?”他盯著江野手裡那枚已經黯淡、碎裂開來的木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絲凝重,“你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那枚避煞木牌,擋下這一招化勁殺招之後,已徹底碎裂、化作齏粉。
一次性的護身符,用掉了。
江野趁著對方這一瞬的遲疑,厲聲暴喝:“老周!”
高架另一頭,七八道車燈,驟然亮起!
夜系埋伏在暗處的接應人手,在沈墨的排程下,早已悄然合圍。十幾條精悍的漢子,舉著傢伙,從四面八方,朝這邊圍攏過來。與此同時,遠處,隱約傳來了警笛聲。
灰布衫男人停住了腳步。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圍上來的夜系人手,又看了一眼這滬市鬧市的高架、那漸近的警笛——
他若再出手,殺江野易如反掌。可要在這滬市最繁華的地段、這麼多雙眼睛底下,留下一具屍體、鬧出天大的動靜——
這超出了他這趟的任務範圍。
“算你,命大。”灰布衫男人收回了手,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一枚避煞,一群螻蟻。下一次,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他轉過身,邁著那輕飄飄的步子,重新走向那輛黑色商務車。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一下。
“小子,”他沒有回頭,聲音淡淡地飄過來,“老夫這身化勁,在京滬,連排號的資格,都沒有。”
“你以為,擋下老夫一招,就算什麼了?”
“天瀾真正的刀,還在後頭。你這條明勁的小命——”
“早晚,是別人砧板上的肉。”
車門關上,那輛商務車,絕塵而去。
高架下,江野扶著車身,緩緩地,滑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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