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過。”沈墨點頭，“老牌物流商，根基紮實，跟天瀾的舊怨是真的。可信。”
“這個呢?”江野又抽出一張，“瑞豐投資，林啟明。”
沈墨臉色一變。
“先生好眼力。”他壓低聲音，“這個林啟明，逼空那兩天，跟得最緊、喊得最響，看著最熱絡。可我讓人查了——他名下有一筆資金，半年前,跟陸崇山旗下一家殼公司,有過往來。”
“這是,陸財神往咱們隊伍裡,摻的沙子。”
江野的眼神冷了下來。
“收下。”他淡淡道。
沈墨一愣：“收下?”
“他既然想做眼線，”江野唇角勾起一抹冷意，“那就讓他,做著。一個能讓陸崇山‘看見’我想讓他看見的東西的眼線，比殺了他，有用得多。”
沈墨愣了片刻，瞬間心折，連連點頭。
孫得海的冷鏈渠道、幾家中型資本的入夥、加上那個被江野將計就計留下的林啟明——
短短兩天，夜系在滬市的版圖，又向外，狠狠地，擴張了一圈。
——
入夜，江野獨自站在落腳處的露臺上。
顧微走到他身邊，遞上一件外套。
“從江城，到雲岫，到滬市，再到霍老帶你叩開的京滬……”顧微望著窗外那片璀璨的燈火，輕聲道，“夜系這張網，越鋪,越大了。”
“嗯。”江野點頭。
半年前，他還是江城那個被人踩在腳底、連恆昌大廈都進不去的廢物贅婿。如今，京滬元老親自來投、滬上實力派排隊歸附，夜系的版圖，正以一種誰也沒料到的速度，向全國，鋪開。
這條龍，真的，要起勢了。
可江野的眼神，卻沒有半分輕鬆。
他望著那片燈火深處、最高的那棟大廈——天瀾系滬市總部的方向。
“顧微，”他緩緩道，“你說，咱們這張網鋪得越大，離天瀾全國那個盤子，是不是,就越近?”
顧微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懂江野的意思。
夜系坐大，固然是好事。可這份坐大，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天瀾真正的、全國級的利益核心。
那個溫煦的陸財神，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個江城來的暴發戶，在他的地盤上，把網，越織越大。
——
與此同時，天瀾系滬市總部，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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