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被陸財神一句前途未卜唬住、集體觀望的機構,態度,當場,變了。
就在天瀾全國的盤子,還在滬市那座空城裡、撲得滿頭大汗的時候——
江野藉著霍老這塊招牌,在京滬頂層圈子裡,反手,簽下了一連串原本懸而未決的盟約。京滬的根,紮下了。
等陸財神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傾盡全力撲向的滬市,根本是個誘餌,而江野早已借京滬空虛、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京滬的根,扎得死死的——
為時,已晚。
天瀾那張連人帶網一鍋端的大網,撲了個空,反而因為全國資源大舉南調、京滬空虛,被江野,趁勢,撕開了一道再也補不上的口子。
夜系,非但沒有被一鍋端,反而,藉著這一輪圍剿,真正地,在雲岫·滬市·京滬,立穩了腳跟。
——
天瀾系滬市總部,頂層。
陸財神站在落地窗前,聽完敗報,久久,沒有說話。
他精心織就的、動用天瀾全國之力的那張網,被那個江城來的暴發戶,用一個龜縮保命的誘餌、一場雲棲雅集,反手,破得乾乾淨淨。
“壯士斷腕……龜縮保命……”陸財神低聲咀嚼著這幾個字,那張溫煦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切的、被棋手算計了的凝重,“老夫,竟信了。”
他端起那杯涼透的茶,沒有喝,又緩緩放下。
“好,好一個江野。”他輕聲道,聽不出是惱怒,還是讚許,“老夫的全國盤子,傾巢而出,竟連他的一根毫毛,都沒碰著。”
“這第一階段……”陸財神望向窗外那片璀璨的燈火,眼底那點溫煦,徹底沉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冷,“算你,贏了。”
“可這盤棋,才剛到中局。”
“傳話京裡。”他緩緩道,聲音冷得像冰,“老夫小看他了。下一次,不玩這些虛的了。”
“天瀾全國的真功夫,讓他,好好,見識見識。”
——
入夜,江野獨自登上落腳處的露臺。
滬市的燈火,在腳下鋪成一片璀璨的海。
從被一夜收網、逼到牆角,到破網反咬、收服沈墨、立威滬上、顧微逼空、霍老來投、再到今夜破掉陸財神傾盡全國之力的圍剿——
短短一個多月,他這條遊進雲岫這片海的龍,終於,在天瀾的大本營腳下,真真切切地,立穩了腳跟。
夜系的網,沒有被一鍋端。
反而,藉著這一輪風暴,越鋪,越穩。
可江野的眼神,卻沒有半分大勝的輕鬆。
他知道,陸財神這一階段栽了,絕不會善罷甘休。那個溫煦的陸財神,下一次動手,再不會玩這些虛的——天瀾全國的真功夫,還在後頭。
而比商海更兇險的,是那把,始終懸在他頭頂、連化勁都排不上號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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