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你坐鎮滬市。”
顧微一怔。
“沈墨跟我去京城。”江野說,“孫得海守冷鏈,霍老的人守明線。滬市這邊最後幾家牆頭草,明天開盤會選邊。你坐在這裡,他們才知道夜系沒有空城。”
顧微看著他:“你放心?”
“不放心就不會讓你坐。”
這句話沒有多餘的修飾,卻比任何誇獎都重。
顧微低頭吃了兩口面,眼角終於彎了點:“那我明天要是輸了呢?”
“輸了就回來吃麵。”
“你請?”
“我請。”
顧微笑出聲。笑完,她把碗裡的牛肉夾回江野碗裡一半。
“傷員多吃點。”
江野看著那幾片牛肉,沒再推回去。
他們安靜吃完這頓飯。沒有說愛,也沒有說以後。顧微把賬結了,江野也沒搶。出門時風有點冷,她走在前頭,忽然停了一下,伸手替江野把外套領口拉好。
動作很自然。
自然到兩個人都愣了一瞬。
顧微先放手,耳根有點紅:“你明天見京城那些人,總不能一副剛從病床上爬起來的樣子。”
江野低頭看她,輕聲道:“顧微。”
“嗯?”
“等滬市這局定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顧微問:“哪裡?”
江野想起那張舊照片,想起問松兩個字,也想起言無咎說的照夜。
“現在還不知道。”他說,“但應該離真相更近一點。”
顧微沒有追問,只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酒店時,沈墨已經在大廳等著,臉色不算好。
“先生,剛收到訊息。”他把平板遞過來,“明天開盤前,陸財神會丟擲一份聯名撤資函。滬市最後七家機構,有四家已經簽了。”
顧微接過平板,看了一眼名單。
剛才那點溫情慢慢收回去,她像重新把自己扣進盔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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