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時間，D-Day前七十二小時。」聲音從裝置底部揚聲器傳出，帶一層底噪，「你能看到這段畫面，說明你已經站在C-07房間裡。你是持令牌進入的B級許可權人，或者」
他停頓。
「你和我留給這個世界的東西產生了骨骼共鳴。」
畫面裡的人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我叫趙遠山。第七實驗室最後一任專案主管。」
楚休的呼吸頓了一拍。
「第七實驗室有公開的業務描述，」趙遠山繼續說，「職業適配測試、改造體培養、轉職塔資料最佳化。但在這之外還有第三個專案，不公開的那個。」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送葬者職業的人工構建與最佳化。它不是一個自然職業，我們在實驗臺上造出來的。基於一組特殊的基因樣本。供體編號CX-0000。姓名，楚淵。」
畫面彈出一張照片。白牆背景下的證件照，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五六歲。五官線條鋒利，眼神平靜。和楚休放在一起不需要比對，一樣的眉骨高度，一樣的下頜收角，嘴角弧度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楚休沒有動。
「CX-0000的基因序列與送葬者相容性測試結果97.3%。所有樣本中最高。送葬者的核心技能，送葬者之手、影縫、影襲、亡者宣告，其結構基礎都源自CX-0000的生物樣本。」
投影切換到一組資料圖表。基因序列對比、技能樹分支圖、適配度曲線。曲線頂端標註著楚休的名字和82%，和D-Day日誌一致。
「兩年後我們收到一份體檢報告。取樣物件是CX-0000的後代，送葬者相容性82%。不需要常規適配培育，不需要職業引導介入，他的身體已經自發育出對送葬者路徑的傾向性。」
楚休聽完，沉默了大概兩秒，然後開口：「搞了半天我是職業遺傳。安全域性欠我爸的年終獎和殯葬補貼什麼時候結一下？」
沒有回答。全息投影沒有設計互動功能。
照片旁邊出現第二張畫面，泛黃紙質檔案掃描件。姓名欄手寫兩個字。字跡被高光遮擋了一半，只露出姓氏。
楚。
楚休的拇指壓在淬毒匕首護手上，指節發白。
「82%的意義是。」趙遠山說到此處，全息畫面卡頓，跳過了約三秒內容。恢復時語氣更急促，「時間不多了。D-Day不是事故，上層有人做了選擇。底層的#00封存著一具LV9送葬者改造體，封存程式碼0x7E。它的存在只有一個理由。」
畫面再次卡頓。這次跳過的內容更長。全息投影恢復後自動進入收尾，趙遠山站起來：
「不管你是誰、從哪裡來，既然C-07認了你的骨骼頻率，底層#00的鑰匙在我座位底下！」
投影消失。散熱風扇繼續轉了幾秒後停止。
會議室安靜下來。
楚休伸手拿起桌上的照片。紙質邊緣脆化，觸碰時有碎屑脫落。背面一行藍色墨水字跡：
「首席研究員·楚淵·D-Day前七日攝於第七實驗室」
筆跡和三片碎片上的字完全相同。
周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座椅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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