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條。全部被拒。
「我在嘗試連線剩餘的舊系統節點。」鴉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清理者比我想象中快，他已經切斷了大部分節點的接入通道。」
「還剩幾個能連線的？」
鴉：「四個。但其中兩個在趙翰封鎖區中心。」
楚休看了一眼口袋，#00鑰匙的輪廓隔著布料硌著他的掌心。沒有這把鑰匙，鴉連那四個節點都連不上。
他知道鴉也知道這一點。
但鴉沒有開口要。
楚休也沒有主動給。
這種默契下的沉默，比明說的裂痕更危險。
泵站的燈光和相對安全的環境讓楚休終於能喘口氣。他坐在床鋪邊緣，開始一件一件檢查自己的裝備。
淬毒匕首，刀刃上有乾涸的血跡，不是他的。他在床單上擦了幾下，刀刃在綠光下重新泛出冷光。
精鋼匕首，從腰側抽出來檢查了一下，前兩天在車庫戰鬥中用過的刃口沒有損傷，但握柄處沾了一些灰。楚休把它往褲腿上蹭了蹭，插回腰側。
亡語者戰靴，鞋底卡著一粒沙礫，不知道什麼時候踩進去的。
手指繼續在口袋裡摸索：
短弩淬毒箭×2，周遠留給他的，箭尖用軟布包著，放在外袋裡。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確認安全後塞了回去。
銀影護腕回執，半張指甲蓋大的金屬片，正面刻著舊時間戳和一段截斷的轉發編號。趙翰的舊物，他還沒找到時機解碼。
B級許可權憑證，從冷卻塔之後就一直沒用上，還在內袋夾層裡，和73%儲存介質原件隔著一層布料。
推進器藍圖，那張他一路帶到現在的紙張，邊緣已經被汗水浸得發軟。
然後是#00鑰匙。
手指剛一碰到鑰匙表面，就縮了一下。
冷。
比之前更冷了，是鑰匙本身在主動降溫，像在吸收周圍的熱量。他把鑰匙從內袋掏出來，展開形態的金屬面板在泵站的綠光下泛著一層幾乎不可察覺的銀色冷光。
楚休看向鑰匙看了幾秒，想起鴉說的「鑰匙是後門的啟用端」。
越靠近舊系統節點，鑰匙的反應越明顯。
他把鑰匙塞回內袋，然後又摸到鴉給的那張紙條，七位數字，楚淵的保險箱密碼。他把它疊好，塞進#00鑰匙旁邊的位置。
最後，他的手指觸到了青銅光球。
溫熱。
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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