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間的舊傷在發力時扯了一下，鈍痛順著呼吸蔓延。
他邁開步子，走向走廊盡頭。
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開的檢修門，門框上掛著備用介面的標識牌，白底紅字，邊緣被腐蝕得發黃。楚休用手肘撞開門，門軸發出一聲鏽澀的尖叫，在空曠的金屬走廊裡彈了兩下才消失。
門的另一邊是一個小隔間。六平米，沒有窗戶，地板中央立著一根齊腰高的金屬柱，核心伺服器備用資料介面，柱頂的介面面板上排著四行資料埠，表面覆了一層灰。柱體側面印著「OLD-ROOT·備用認證通道·C-08路由節點」。
「就這兒了。」楚休說。
趙翰跟進隔間，手裡的金鑰片在昏暗燈光下泛著暗灰色。他目光掃過介面面板：「這個介面不是主流的。它是系統維護通道的備用路由，不經過主伺服器層。」
「所以協議-7A封不到這裡？」楚休問。
「不一定封不到，但會慢一步。」趙翰說，「因為封這個介面需要單獨調一套路由協議。」
「那正好。」楚休活動了一下右手五指，送葬者之手骨白塗層上的那道兩釐米裂紋在指節彎曲時發出細碎的嚓嚓聲，「我們趕在它調協議之前讀完資料就走。」
他把淬毒匕首從腰後抽出來，放在介面柱的頂部平臺上，騰空雙手，方便對接。匕首的刀刃上還殘留著那層灰白色的破防塗層劃痕，但刃口依然鋒利。
「備用介面對接需要兩件事。」趙翰蹲在介面柱前，手指劃過埠排，「一是送葬者之手作為生物特徵認證金鑰，二是，」他抬頭看楚休，「你在對接時保持精神力穩定。這個介面的穩定性協議很舊，對接中如果精神力波動超過閾值，它會自動斷開。」
「精神力波動？」楚休笑了一聲，「你是怕我猛然情緒崩潰？」
「我是怕你的系統面板在對接時又跳反。」趙翰說。
面板上，攻擊進度被壓回15%，意志錨點35%，第二波攻擊載入進度4%。一切正常的詭異。
「越安靜越有問題。」楚休說，但他還是把送葬者之手指尖按在了介面面板中央的認證區上。
面板彈出一行字。
備用介面已啟用。正在驗證生物特徵碼。
驗證透過：送葬者之手持有者，楚休。
正在路由至C-08節點。路由協議：舊版維護通道。
預計路由時間：22秒。
二十二秒。不長。楚休看向那個倒計時，左手不自覺地按在左肩的舊傷上，貫穿傷的位置在長時間保持固定姿勢後開始發酸，從肩胛骨深處往外蔓延，像一根鈍了的針在骨頭縫裡來回刮。
趙翰站在他側後方，眼睛看向介面面板的資料輸出燈。鴉守在門口，機械臂待機，像一座鐵塔。
時間一秒一秒地跳。
16秒。
14秒。
11秒。
然後面板跳了另一行字。
警告：檢測到接口占用。佔用來源：送葬者之手生物特徵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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