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薇本人不在核心伺服器控制室。她在別的地方，透過遠端終端在操控這一切。
「鴉。」楚休在內心默唸了一聲。
耳麥裡傳來三下極輕的敲擊聲，鴉的確認訊號。它也在同步追蹤廣播鏈路的來源。
甬道盡頭的廣播揚聲器裡，趙雨薇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還有十四分三十秒。」
「我選第四項。」楚休說。
趙雨薇的眉心終於動了一下，一道幾不可察的皺起。
「沒有第四項。」
「那我現在現場加一個。」楚休把送葬者之手插回腰間的刀鞘，動作乾脆利落。刀身入鞘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響，「第四項，我什麼都不選，我自己去找答案。」
趙雨薇的表情恢復了平靜。她偏了一下頭，如同在給什麼人發指令。
「愚蠢。」
甬道頂部的廣播揚聲器裡傳出一聲低沉的機械解鎖聲，有什麼東西在屋頂的夾層裡啟動了。
但楚休沒有抬頭去看。
因為他耳麥裡傳來了鴉的聲音，三聲輕敲之後，是一段壓縮到極短的語音訊號。
「追蹤完成。廣播源頭的物理地址已鎖定。」
唇角泛起一個不怎麼正經的弧度。
「舊城區第三醫院。」他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宛如自言自語。
但螢幕上，趙雨薇的表情出現了片刻的裂隙。
那種裂隙很細小，大約只持續了零點三秒，但楚休看到了。她推眼鏡的手指停了一下，呼吸節奏有一拍脫節。
他猜對了。
「你的通訊鏈路用了加密跳板，做了三層路由偽裝。」楚休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但你忘了，送葬人的本職工作是送人走最後一程。而最後一程的路，我最熟。」
趙雨薇頓了頓。
「送葬者之手上的切口，是剛才擋01那一棍留下的。」楚休抽出匕首，對著螢幕晃了晃，刀身上的裂紋在燈光下清晰可見，「這把刀還能撐一次碰撞。但我不打算把它浪費在你的防爆門上，我要留給你背後的人。」
他將匕首收回。
「走吧，趙翰。」
趙翰愣了一下：「去哪兒？」
「舊城區第三醫院。」楚休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地下四層，趙遠山最後被目擊的位置。」
耳麥裡，鴉的聲音補了一句：「訊號源確認。第三醫院地下四層，負壓實驗室舊址。剛才那條廣播就是從那裡發出的。」
趙翰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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