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到了。」
說話的不是攔截隊員。是通訊器裡傳來的聲音，從七個人的肩部通訊器裡同時傳出，經過電磁訊號還原後帶了一層極薄的壓縮失真。
趙雨薇。
楚休把目光從面板上移開，抬起來目光掃過那七個人的方向，看的是他們肩膀上的通訊器。
「趙主管，你給你爸的醫院配了一支私人武裝，你爸知道這事嗎？」
通訊器裡沉默了不到半秒。
「楚休，你從C-08拿到了趙遠山的索引，」趙雨薇的聲音冷靜、準確，沒有接他的話茬，「你看了筆記，下載了錄音，知道了B-18的位置。你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性質嗎？」
「我還知道你封鎖了地下三層到地下五層。」
「協議-7C。」趙雨薇說，「你既然看了筆記，應該知道協議-7C的許可權級別，它是舊城區第三醫院資料系統的最高許可權封鎖協議。一旦啟用，被封鎖區域內的所有資料傳輸通道都會被切斷。包括楚淵的資料。」
右手手指在匕首柄上收緊了一點。刀柄的防滑紋壓在掌心上，沒有任何中間層的阻隔。空手的觸感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金屬防滑紋和皮膚直接接觸，每一道稜線都在觸覺神經上烙下印記。
「你拿楚淵的資料來威脅我。」
「我不需要威脅你，」趙雨薇的聲音依然平穩，「我只是告訴你：你繼續往第三醫院走，協議-7C就會啟動。楚淵在舊城區資料中心的所有備份資料，會在十二秒內全部擦除。」
「那我往反方向走呢？」
趙雨薇沒有回答。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第三醫院，」楚休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你也知道，你在C-08外面部署攔截隊是想確認我到底知道了多少，不只是來阻止我進去的。」
左肩的傷口在這個停頓中滲出一陣鈍痛，他沒有理會。
「趙主管，你知道B-18的位置，也知道趙遠山在那裡留了一段錄音。你把地下三層到地下五層全封了，但你封的不是我進去的路。」
他頓了頓。
「你封的是我查到真相以後出來的路。」
通訊器裡依然沒有回應。但楚休看到中間那名攔截隊員頭盔側面的一盞小燈，訊號指示燈，在無人說話的靜默期裡規律地閃爍。那盞燈每一次閃爍都在向外傳送一個數據包，頻率穩定。
面板右上角的Z·角標在那個瞬間輕閃了一下。
Z·角標：檢測到同源通訊頻率，攔截隊通訊頻段底層協議與OLD-ROOT骨語資料層監聽標記匹配。是否嘗試反向定位？
楚休沒有立刻確認。他的目光在Z·角標的提示文字上停了半秒，然後他的嘴角壓了壓，幅度極輕，只有站得最近的趙翰可能注意到。他在腦內向骨語系統發了一條確認指令。
Z·角標：通訊頻率定位中。警告，本操作將消耗精神力-2。宿主確定要跟一個能同時調動私人武裝和封鎖系統的人玩心理戰？
他低聲說完了後半句。
「……有骨氣。」
面板上彈出一行新的提示條：
精神力：33/100→34/100（緩慢恢復中）→32/100（Z·角標操作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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