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的內容是一張「001號系統F-179·節點分佈圖」。
圖上標記著13個城市。每個城市都有一個「職業分支」節點,節點以不同的符號標記:守墓人的石碑符號、收屍人的量屍尺符號、送葬人的送葬者之手符號、掘墓人的鏟子符號、看門人的門鎖符號、傳信人的信箋符號,以及7個沒有符號標註的節點。
地圖的中央,是所有節點的圓心,一個以「送葬人」為圓心的輻射狀結構。
送葬人節點是圓心。
「13個城市。」楚休說。他把地圖平鋪在檔案架前的桌面上,右手的指尖沿著輻射狀結構的中心,送葬人節點,向外畫了一圈。「以送葬人為圓心。13個職業分支節點。」
棺走過來,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那個以送葬人為圓心的輻射狀結構上。他的眉心,那個在30年倖存生涯中幾乎沒有鬆開過的眉心,出現了一個明確的動作:是他在看到地圖的瞬間,眸光的聚焦發生了可度量的變化。
「我們帶了30年這張地圖,但從來沒有看懂過它。」棺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我們一直以為,001號系統F-179的核心是收屍人,因為我們只熟悉收屍人。但地圖的中心是送葬人。」
楚休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從地圖的中心,送葬人節點,移開,沿著輻射狀結構向外延伸,落在了地圖邊緣的座標標註上:西北方向,2,000k,有一個比其他節點更大的標記,是一個圓環套著十字的圖案,圖案下方標註著三個字:
「意識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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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算面板·骨語面板 , 檔案檢索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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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號系統F-179·職業分支結構圖,已確認。
已知分支:守墓人/收屍人/送葬人/掘墓人/看門人/傳信人。
未知分支:7個,待第三卷實地確認。
節點分佈:13個城市,送葬人為圓心。
意識中樞:西北方向·2,000k
系統評價:宿主,你發現了001號系統F-179的職業分支結構圖,
13個城市,13個職業分支,以送葬人為圓心。
建議宿主牢記一句話:圓心,通常不是最安全的位置,圓心是被包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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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看著彈窗的最後一行,右手的食指在地圖的邊緣敲了一下,一下。
「圓心是被包圍的位置,這個我知道。殯葬一條街的圓心,是火葬場的煙囪,天天被圍著燒。」
棺的唇角,那個在30年倖存生涯中幾乎從未出現過弧度的唇角,出現了一個極輕微的、可被測量的弧度。
「你說話的方式,跟你爸當年在收屍計劃核心層的時候,一模一樣。」
楚休把地圖對摺,收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中。
「我爸當年說了什麼?」
「他說,」棺頓了頓,宛如在回憶30年前的那個片段。「他說:『每個職業都是系統的一顆棋子。區別只是,有的棋子知道自己被下,有的棋子以為自己在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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