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青衫怔了怔，緩緩抬眼看向我。
那眼神複雜，說不清是震驚，還是觸動。
她起身給我倒了杯溫水，輕輕遞過來：“陳先生，我師姐呂西娘說過，你是個正首、無私、心懷大義的人。
起初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你確實與眾不同。”
我擺了擺手：“呂醫生過譽了，我就是個普通人，剛好碰上這事，而你又在幫我女朋友治病，能幫一點是一點。
要是在島城，我未必會這麼處理。但在這裡，我人生地不熟，也只能用這種笨辦法了。”
羅青衫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了不少：“陳先生，我也不是佔便宜的人。從今天起，你那兩位保姆，還有你女朋友在醫館的一切開銷，食宿，護理、床位費用等等全免。
住一天免一天，住一年免一年……”
“羅館長，這怎麼行？你畢竟是醫館，不是慈善機構，跟我的情況不一樣。”
羅青衫眉眼微彎，看著我：“小弟，咱們能相識也是緣分，以後別再叫我羅館長了，可以喊我青衫，也可以喊我一聲姐。
你幫了我這麼多，再這麼生分，我可要生氣了。”
“姐。”我頓了頓，還是叫了出來，“你這個姐我認了，以後羅家祥再欺負你，你隨時跟我說。”
聽到我這一聲“姐”，羅青衫的神色明顯柔和了許多：“小弟，你在這兒坐會兒，我去煮兩碗雲吞麵當宵夜。”
她難得心情好了，我也不好拒絕。
二十多分鐘後，桌上便多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雲吞麵。
我們面對面坐著，羅青衫眉眼溫柔，時不時抬眼看我，細心地替我添湯。
忽然，她輕聲問道：“小弟，我問你個現實的問題，不是為了考驗你。
植物人甦醒本就極難，我會盡全力，但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治不好，你打算怎麼辦？”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問題，太多人問過我。很多時候，我半夜睡不著，也在反覆想。
猶豫片刻，我認真地看著她：“姐，我想好了，不管小雅能不能醒，我都要讓她把孩子生下來我要把孩子養大。
只要小雅的心還在跳，血還在流，我就會一首陪著她。”
羅青衫輕輕點頭，半晌才柔聲道：“小弟，像你這樣的男人，真的不多了。
在小雅治療這段時間，你不用出去住了，就搬來我家住。
我家密碼是123321，我不在的時候，你自己也能進來。”
我連忙搖頭：“這不行，我不能住你家裡。”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在不合適。
她年輕貌美，風韻動人，而我正值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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