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光線昏暗，到處堆滿了各種電子垃圾——廢棄的顯示屏、亂七八糟的線路、嗡嗡作響的老舊伺服器，空氣裡瀰漫著電子元件燒灼後的焦糊味。一個瘦得像竹竿、長著兩撇鼠須的中年男人正翹著腿，一邊啃著一顆賣相可疑的紫色水果，一邊百無聊賴地刷著眼前的螢幕。
聽到開門聲，那男人抬起眼皮，綠豆大小的眼睛在三人身上快速一掃——古力，年輕但沉穩，氣質不凡；炎烈，一看就是練家子，不好惹；畢豆……嗯，一個看著有點呆的胖子，手裡還拎著個箱子。
他立刻堆起滿臉笑容，熱情地站起身：“哎喲喂，貴客啊！三位老闆看著面生，第一次來宏愷星？想買點什麼？情報、訊息、還是……特殊的‘娛樂’專案？我這兒應有盡有，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他說著，還特意朝畢豆擠了擠眼，一副“我懂的”的表情。
畢豆一臉懵，小聲問炎烈：“他什麼意思？”
古力沒有發話。
炎烈上前也不廢話，從懷裡掏出一張特製的金屬卡片，放在桌上。卡片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極其複雜的、在特定角度下才會顯現的立體徽記。
“我需要賣點好東西東西。”炎烈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綠豆眼睛男人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那張卡片,卻被炎烈的手按住了。
“別急。”炎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先說說,你能給什麼價?”
男人訕訕地收回手,綠豆眼滴溜溜地轉,在三人臉上來回掃視。他乾笑兩聲:“這位老闆,您這話問得……您連賣什麼都沒說,我怎麼開價啊?”
炎烈沒有回答,只是回頭看了古力一眼。
古力微微頷首。
炎烈這才從畢豆手裡接過密碼箱,放在桌上。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只開一條縫,而是直接打開了箱子——當然,箱子裡不是什麼基因最佳化液,而是一份製作精良的檢測報告,以及一個顯示螢幕，上面顯示的一個密封的、只有拇指大小的透明容器,裡面裝著一滴淡金色的液體。
那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彷彿有生命一般在容器裡輕輕流轉。
男人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只是瞄了一眼檢測報告，然後整個人趴到桌前,鼻子幾乎貼在透明容器上,貪婪地盯著那滴液體。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聲音都開始發顫:“這……這是……基因最佳化液?!”
“眼力不錯。”炎烈合上箱子,把男人的視線切斷。他往後一靠,雙手抱胸,一副“你看著辦”的架勢。
男人艱難地把視線從箱子上移開,嚥了口唾沫,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有貪婪,有震驚,也有幾分忌憚。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搓著手,乾笑道:“三位老闆,這……這可是燙手山芋啊。宏愷星這地方,您三位可能不太熟,這玩意兒要是傳出去,那可就……”
“那就傳出去。”古力終於開口,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我們既然敢來,就不怕燙手。”
男人一愣,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年輕人。剛才他主要注意力都在箱子上,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年輕人才是正主。那氣度,那眼神,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腦子飛快地轉著,臉上堆起更熱情的笑容:“這位老闆,您這話說的……我‘千耳’在宏愷星混了二十多年,別的不敢說,規矩還是懂的。您三位放心,訊息從我這兒出去,該傳的傳,不該傳的,一個字都不會漏!”
“那什麼該傳,什麼不該傳?”炎烈問。
“千耳”嘿嘿一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當然是……只傳給真正‘識貨’的人。那些小魚小蝦的,哪有資格碰這種寶貝?要傳,就得傳給能出得起價,也保得住貨的大買家。”
古力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看來你心裡有數。”
“那是自然!”千耳挺了挺胸脯,瘦竹竿似的身子居然有了幾分得意,“宏愷星這地界,誰手裡有礦,誰手裡有人,誰手裡有槍,我門兒清!您三位這貨,最適合的買家,無非就是三家——血狼幫那位身體不太好的‘屠夫’,鏽蝕兄弟會那幫技術瘋子,還有……”
他頓了頓,綠豆眼閃過一絲精光:“還有那幫神出鬼沒的娘們兒。”
“娘們兒?”畢豆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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