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敢動我的人
應雪蓮笑了,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中的符丸。“這,不正是丞相大人想看到的嗎?”
水痕偏過頭,視線掃過應雪蓮指尖翻飛的符丸。“想合作,總得拿出點誠意。現下看來,誠意管夠。”
應雪蓮不置可否。打從宋漁被木無邪拉出門,那股斷斷續續的妖力試探就沒停過。這木界丞相絕非善茬,與其處處受制於人,不如直接掀桌子。
狐又脾氣一點就著,木無邪又是個不長心眼的,藉著木秋的由頭讓狐又現了原形,正好逼水痕交個底。
沒料到水痕借坡下驢,把這出鬧劇直接定性為合作誠意。上位者慣用的順水推舟,把被動化為主動。應雪蓮慢條斯理地把玩著符丸,眼底透出興味。這老狐狸,順杆爬的本事倒是一絕。
“不過,能不能先讓那隻狐狸停手?”水痕指了指地上的戰況。
木秋已經被揍得沒了人樣。狐又周身火焰翻騰,拳拳到肉,專挑臉打。一拳下去,木秋的左眼腫得老高,第二拳緊跟而上,右眼也勻稱了。
比起妖力對轟,這種原始的肉搏更能宣洩情緒。狐又的指骨捏得咔咔作響,每一擊都帶起一串火星,烤得周遭空氣熱浪滾滾。
應雪蓮雙手一攤:“這忙幫不了。”攔一個發瘋的狐狸?他還沒活夠。
“哎喲!住手!有話好商量……別打臉!”木秋抱頭鼠竄,奈何根本逃不出狐又的攻擊範圍。
水痕清了清嗓子,試圖找點說辭。看著木秋那副慘狀,他頗有些兔死狐悲。他雖不怕火,但那妖力凝結的赤焰,能避則避。更何況,應雪蓮的禁制還壓在他身上,動彈不得。
前廳門簾一掀,宋漁拽著木無邪大步跨入。“這鬧的哪一齣?”
滿地狼藉,狐又正騎在木秋身上單方面毆打。
水痕如獲大赦,衝木無邪喊:“小牡丹,快叫你朋友勸勸,要出人命了!”
木無邪還沒搞清狀況,應雪蓮在一旁涼颼颼地補了一句:“地上那個,剛才想親你老公。”
宋漁甩開木無邪的胳膊,袖子一擼,抬腳就朝木秋踹了過去。鞋跟直截了當踩在木秋的小腿骨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王八蛋!敢動我的人,今天非把你打得連你爹媽都認不出來!”
一腳正中痛處,疼得木秋在地上直抽抽。狐又見狀,非但沒停手,反而配合著宋漁的節奏,來了一齣混合雙打。拳風伴著腳影,木秋的求饒聲越來越弱,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喘息。
水痕徹底無語。
木無邪往後退了兩步,兩手一攤:“我朋友脾氣就這樣。再說了,木秋這混球天天叫我小牡丹,活該捱揍。”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大廳。
地上的沙袋嘭地化作一棵焦黑的松樹。趁著狐又和宋漁愣神的空檔,松樹根鬚拔地而起,撒開丫子狂奔,轉眼就衝進夜色,連片葉子都沒留下。
“算他跑得快。”宋漁揉著手腕,轉身拉過狐又的手,還不忘朝門外啐了一口。
狐又這幾天憋的火氣總算發洩乾淨了。他拉著宋漁大馬金刀地坐下,直勾勾盯著主位上的水痕。
應雪蓮的妖力依舊死死鎖定水痕。宋漁挨著狐又落座,木無邪跟著湊熱鬧。剛去找姐姐沒結果,乾脆來姐夫這兒探探口風,誰知直接撞上大場面。
大廳靜了下來。
水痕收起先前的散漫,正色道:“把你們的底牌亮出來。想幹什麼,我再決定怎麼幫。”
狐又懶得繞彎子,三言兩語把反叛木皇的盤算抖了個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