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只知其一
“可如今這局面,拿什麼打?”水痕音量拔高了幾分,“妖皇若與人皇聯手,木界拿什麼擋?他坐在這皇位上,不想著破局,只顧著後宮那點腌臢事。既然他不把這天下蒼生當回事,這位置,就換個能坐穩的人來坐。”
他身體前傾,直視宋漁:“這就是我的底牌。這個籌碼,買你們幾條命,夠不夠?”
宋漁支起下巴,笑得燦爛:“合作愉快。各取所需罷了。”
狐又把玩著手裡的空酒杯,補充道:“殊途同歸。”
“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水痕靠回椅背,恢復了那種四平八穩的姿態,“規矩提前立好。你們怎麼動手,用什麼手段,我一概不過問。我也絕不會出面。事情敗露,你們自己扛,別指望我撈人。作為交換,這木界上下的關卡、情報、禁制,我會給你們撕開一條口子。”
狐又站起身。水痕也跟著起身。
兩人隔著桌子,抬手。啪。啪。啪。
三擊掌。沒有血誓,沒有咒印。幹這等掉腦袋的買賣,任何契約都是廢紙。利益捆綁才是最牢靠的枷鎖。
水痕長袖一揮。空氣泛起透明的漣漪,將整個書房隔絕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
“七天後。”水痕壓低音量,“非城木臺。十年一次的祭祀大典。那是木界最神聖的日子。”
宋漁漫不經心地敲擊桌面:“人多眼雜,這算什麼好時機?”
“你只知其一。”水痕伸出一根手指,“大典進行到最後一步,木皇需要獨自進入神木之心祈福。那半個時辰裡,所有的皇家暗衛、禁軍,全都必須退避三里之外。誰敢靠近,就是褻瀆神明,格殺勿論。”
他停頓片刻,看著這幾個膽大包天的年輕人。
“我會把你們塞進祭祀的隊伍裡。剩下的,看你們自己。”
狐又聽懂了。七天後,祭祀大典,神木之心。半個時辰,絕無外人。
那是一個只為他們準備的,完美的屠宰場。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毫無徵兆地響起,切斷了書房內剛剛凝聚的殺機。
“狐烈在什麼地方?”是應雪蓮。
她一直沒開口,此刻一齣聲,狐又和宋漁的神經瞬間繃緊。
這才是他們踏入木界的根本。
水痕的眉頭不易察?t地蹙了一下,似乎在腦中搜尋著什麼。
“皇宮禁地,有人被囚禁,據說就在木皇寢宮之側。但那地方,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無人見過其真容,更無人能靠近。具體是誰,是死是活,本相也探不出來。”
他話音一轉,目光落在狐又身上。
“你們若想知道,恐怕得自己走一趟。本相可以提供路徑,並支開所有能支開的人。”
“我現在就去!”狐又猛地站起,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一隻手快而穩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宋漁仰頭看了一眼窗外透進的微光,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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