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我不甘心
終於，他走到了宋漁面前，一把將她緊緊攬入懷中。
宋漁也用力抱住他，兩人什麼都沒說，但彼此的心跳，已經訴說了一切。
應青蓮慢悠悠地晃了過來，嫌棄地揮了揮衣袖上的血跡和塵土，看著相擁的兩人，嘴角難得地勾起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他走到宋漁身邊，蹲下身，指尖泛起柔和的綠光，開始為她療傷。
“嘖，真是感人。不過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注意點影響，這裡還有傷員呢。”
而另一邊，戰場的中心。
木皇始終沒有動，只是用那雙悲涼的眼睛，死死盯著慢慢走過來的狐烈。
當他看到狐烈的目光，只是擔憂地在狐又和宋漁身上打轉時，他沙啞地開口了，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到了現在，你眼裡還是沒有我嗎？我就……那麼讓你怨恨？”
狐烈的腳步頓了一下，沉默片刻，繼續朝他走去，最終在他面前站定。
“是。”狐烈點了點頭，“你讓我怨恨。”
木皇倔強地挺直了脊背，似乎想維持自己最後的尊嚴。可當狐烈走到他面前時，他身體裡最後一點力氣也被抽乾，身子一軟，便要倒下。
狐烈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將他抱了個滿懷。
木皇，不，應該說是綠腰，倒在狐烈懷裡，竟痴痴地笑了起來：“那也好……怨恨，至少能讓你記我一輩子。咳……”
一口鮮血，染紅了他蒼白的唇。
狐烈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滿臉血汙也遮不住那份天生的絕色與風華。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們還是肝膽相照的兄弟，也想起了後來，那毀家囚禁的深仇。
一切的一切，到了今天，似乎都變得模糊了。
“何苦呢。”狐烈長嘆一聲，伸手輕輕環抱住他，“我們本不該走到這一步。”
綠腰感受著這個遲來的擁抱，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他看到狐烈眼中的痛惜，那是他很多年不曾見過的神色。
他緩緩伸手，攀住狐烈的脖頸，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問道：“如果……如果我最初便是女子，你會不會……愛我？”
狐烈看著他逐漸失去神采的眼睛，緩緩地，卻又無比清晰地搖了搖頭。
“人生，哪有什麼如果。”
“若有如果，你我怎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不怨天，不怨地，只怪你……”
狐烈頓了頓，聲音低沉。
“愛錯了人。”
“愛錯了人……”綠腰重複著這四個字，起初是低聲呢喃，像是在品味什麼絕世珍饈。
緊接著，他喉嚨裡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怪笑，聲音嘶啞又尖利。
“呵呵……哈哈哈哈！”
笑聲迴盪在死寂的戰場上，帶著一股瘋魔般的淒厲。他猛地一挺身，扣在狐烈脖頸上的手驟然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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