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將府掌權人真不是人乾的。”宋漁把毛筆一扔,抓起茶杯灌了一口水。
院子裡所有人都在連軸轉,除了狐烈不在沒有動手做事,連門口看門的守衛都被拉去洗菜了。青將府裡本來就沒幾個人,突然來這麼大一件事,不親自上陣誰也說不過去。
“狐又。”宋漁喊了一聲。
狐又剛放下椅子,擦了擦汗:“大小姐,又怎麼了?”
“去廚房那邊看看還需要什麼。讓雪蓮酒樓裡那些廚師把需要的材料一口氣報完。要是臨時少根蔥少瓣蒜,出了岔子丟了青將府的臉……”宋漁轉頭看著應雪蓮,“我就去把你酒樓砸了。”
應雪蓮停下手裡的活,滿臉委屈有苦說不出:“關我酒樓什麼事!”
“你的人,你負責。”宋漁低頭繼續翻禮單,“白也,下三界的賀禮單子呢?趕緊拿過來對賬!”
狐又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手裡的紅木椅子重重往地上一頓。“聽聽,砸你酒樓。虧她想得出來。”他衝旁邊的應雪蓮努了努嘴,“估計是忙糊塗了,逮誰咬誰。”
應雪蓮扯著手裡的紅綢,連連搖頭苦笑:“惹不起惹不起,這哪是辦壽宴,這是催命。我那酒樓招誰惹誰了?”
兩人正小聲抱怨,半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鷹嘯,硬生生扯破了院子裡的焦躁氣氛。
狐又手裡的動作停了,仰起頭往上看。
高空處,一道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穿透雲層俯衝下來,伴隨著極其歡快的叫聲。
“喲,鷹叔叔他們來了。”狐又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模樣。
應雪蓮、赫連、飛虎,連同正抓著毛筆發飆的宋漁,全停了手裡的活,齊刷刷抬頭。
木無邪眯著眼睛,盯著那團越來越近的小黑影,看了半天轉頭問狐又:“你們妖界的輩分真夠亂的,這小鳥看著頂多半歲大,你叫他叔叔?”
狐又沒好氣地瞪過去:“你那眼睛是擺設?看仔細點,後面那是啥。”
木無邪順著狐又指的方向又看了一會兒,這才發現那隻小鷹身後很遠的地方,還跟著一黑一白兩隻體型碩大的巨鷹。
小鷹飛得極快,眨眼間就到了眾人頭頂。
就在它即將掠過院子上空時,半空中突然身形一變。
一個白胖胖的娃娃從天上直直掉了下來。
“媽媽!我來啦!”清脆的一聲大喊響徹整個青將府。
那胖娃娃在半空手腳並用,精準無比地砸進了狐又懷裡,兩隻短粗的小胳膊死死勒住狐又的脖子。
整個院子瞬間沒了聲音。
連風都停了。
宋漁手裡的毛筆啪嗒掉在桌上,墨汁濺了一地。
狐又原本還掛在臉上的那種看熱鬧的表情,徹底僵住了。臉皮不自然地抽動著,五官擠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形狀,完全扭曲了。
胖娃娃完全沒察覺到周圍的死寂,肉乎乎的小臉在狐又頸窩裡蹭來蹭去:“媽媽,你想不想小鷹呀?”
這小傢伙長得虎頭虎腦,眉眼間透著股天生的彪悍勁兒,偏偏聲音嗲得讓人起雞皮疙瘩。怎麼看都比木無邪手裡那隻小兔妖要大上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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