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李大人,裡面請裡面請!”
“王將軍,好久不見,您這氣色越發好了!快請進!”
宋漁站在大門口,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那話術一套接一套,圓滑得挑不出半點毛病。誰能想到這丫頭是從小地方來的?
本來迎客這事兒,除了狐烈親自出馬,也就狐又這少主有資格。可狐又往大門口一站,黑著張臉,雙手抱胸,滿臉寫著討債兩個字。前幾個客人硬生生被他瞪得繞道走。
宋漁實在看不下去,一腳把他踹到旁邊:“你給我當擺設去,別在這兒嚇人。”
於是,迎客的重任全落在了宋漁肩上。她逢人三分笑,不卑不亢,把未來青將兒媳婦的身份拿捏得死死的。
路過的賓客紛紛衝狐烈豎大拇指:“老狐狸,你這兒媳婦,能耐啊。”
狐烈樂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
“白虎王、朱雀王到——”門口傳來一聲高喊。
宋漁正準備揚起的笑臉卡了一下。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轉頭去找狐又。
狐又也聽見了,幾步跨過來,一把抓住了宋漁的手。他手心有點出汗。
宋漁用力回握住他,壓低聲音:“沒事吧?都回來幾天了,白虎王也沒找麻煩,今天好歹是你爸的壽宴。”
狐又咬了咬牙:“是福不是禍,大不了掀桌子。”
威風凜凜的白虎王走在最前面,旁邊跟著個穿金紅長裙的女人。這女人長得不算絕美,但那股子正氣和剛硬,硬是把旁邊的白虎王給壓下去了。這肯定就是妖界兩王之一的朱雀了。
“兩位大人請。”狐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迎了上去,他不著痕跡地往前邁了半步,剛好把宋漁和狐又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宋漁趕緊縮了縮脖子,整個人躲在狐烈寬大的後背陰影裡。開什麼玩笑,她可是把老白虎的毛都給炸光了。雖然她覺得這是個意外,但人家堂堂妖界大佬,能嚥下這口氣?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宋漁在心裡默唸。
“老狐狸,今天是你壽辰,你最大,跑出來迎什麼客?”白虎王大笑出聲,寬大的手掌拍在狐烈肩膀上。
狐烈順勢側了側身子:“兩位大駕光臨,我這青將府真是沾光了。快裡面請。”
白虎王拉著狐烈就往青將府裡走。從頭到尾,他連個眼角都沒給宋漁和狐又。
宋漁和狐又對視一眼。
“他這是失憶了?”宋漁壓低聲音嘀咕。
狐又撇嘴:“你覺得可能嗎?這老傢伙指不定憋著什麼大招呢。小心點,別落單。”
青將府的庭院裡早已搭好了高高的戲臺。賓客們分主次落座,狐烈被推到了白虎王和朱雀王中間的位置,這在妖界可是天大的面子。瓜果、細點、美酒一盤接一盤地端上桌。
賓客來得差不多了,宋漁整理了一下衣服。狐又在旁邊推了她一把,應雪蓮在不遠處衝她擠眉弄眼。宋漁挺直腰板,大步走上戲臺。反正這會兒就算白虎王看見她,也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發難。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我未來公公的壽宴。今天咱們歡聚一堂,共同慶祝青將府的大家長、妖界的老前輩——狐烈大人的壽辰!”一連串的外交辭令從宋漁嘴裡蹦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