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又正低頭挑著松子裡的壞果,聞言抬起頭,看了宋漁一眼。
“我怎麼猜?”狐又把壞松子扔進垃圾簍,聲音平淡,“我又不是那些愛嚼舌根的婦人,天天盯著別人家的陳芝麻爛穀子。龍皇的事我是剛好聽過,至於應雪蓮他爹是誰,我上哪兒打聽去?”
他把挑好的松子又往宋漁那邊推了推。
“吃你的松子。別人的事,聽聽就算了,你還真打算寫本妖界秘史拿去賣錢?”
宋漁被懟得沒脾氣。
行吧,直男的腦回路就是這麼樸實無華。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絕不瞎編亂造。
她抓起一把松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她對妖界本來就是個半吊子,除了現在認識的這幾個,百年前的人物她連名字都叫不上來,上哪猜去。
應雪蓮不說,狐又不懂。
算了,不聽了。八卦再好吃,也不能當飯吃。她又沒有挖人隱私當飯吃的愛好。
應雪蓮看宋漁偃旗息鼓,不再追問,忍不住樂了。
“行了行了,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應雪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長輩們那些破事,說白了也就那麼回事。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人嘛,活在當下最重要。”
他放下茶杯,衝宋漁擠了擠眼睛。
“眼前的人,才是最該抓緊的。你說對吧?”
宋漁嚼松子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看應雪蓮,又轉頭看看正在認真剝榛子的狐又。
狐又低著頭,側臉的線條幹淨利落。
宋漁突然就笑了。
她拍掉手上的松子殼,一把抱住狐又的胳膊,腦袋順勢蹭了上去。
“老應你說得太對了!”宋漁笑得見牙不見眼,“所以我才死死抱住這個人,打死也不放手!
應雪蓮的話還沒說完,狐又根本不接茬。
“老婆,你是不是抱錯人了?”應雪蓮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委屈,“我剛才的意思是,你要好好把握住我。你看看我這張臉,頭頂妖界第一美女之子的光環,外面想嫁我的女人排隊都能排到城門口去,你可千萬別錯失良機啊。”
宋漁無言以對。
狐又反手扣住宋漁的手腕,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大又穩。應雪蓮在後面喊了什麼,他全當沒聽見。
應雪蓮看著兩人的背影,乾笑兩聲,伸手撕下一個雞腿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吐出來:“真沒勁,雞都涼了。”
接下來的幾天,宋漁閒得發慌。
之前狐烈過壽時她還跟著跑前跑後,現在自己成了新娘子,反而連個倒水的活兒都搶不到。
學校那邊也停了。自從狐又把帝都學院的象徵給毀了,他們倆一進校門,那些學生的眼神熱烈得很。加上他們現在的妖力水平,學院裡的老師見了他們都繞道走,誰還敢教?學校乾脆大手一揮,直接放牛吃草,愛來不來。
宋漁坐在青將府的院子裡嗑瓜子,看著一院子的人忙前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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