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漁死死盯著他的臉，試圖捕捉哪怕一丁點情緒波動。遺憾的是，沒有。什麼都沒有。這老怪物臉上乾乾淨淨，什麼表情都找不到，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難道猜錯了？
宋漁抓了抓頭髮。也是，應雪蓮前幾天剛跟她八卦過龍皇的情史，她這陣子滿腦子都是那些狗血劇情，看見個被囚禁的厲害人物就想往上套。
這老怪物被關了這麼久，說不定連媚無姬是誰都不清楚。看來是她想多了。
“咳，那什麼……”宋漁乾笑兩聲，搓了搓手，剛想換個話題掩飾尷尬，白衣突然抬了抬手。
宋漁還沒反應過來，指尖猛地一疼。
一滴血珠從她手指上滲了出來，晃晃悠悠地飄向白衣。
“哎你幹嘛！”宋漁趕緊捂住手，往後退了一步。
白衣伸手接住那滴血。血滴接觸到他蒼白皮膚的瞬間，直接融了進去。宋漁眼睜睜看著那抹暗紅順著他的手腕往上游走，最後徹底隱沒在他的皮膚下。
宋漁瞪圓了眼睛。這算什麼？強買強賣？打劫啊？
“鐵鏈困不住我。”白衣的聲音聽不出起伏，連句解釋都欠奉，“但這溺水有些麻煩。借你一滴血。”
宋漁撇了撇嘴：“借血就借血，你倒是提前打個招呼啊。萬一我暈血呢？”
白衣沒理會她的抱怨，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借血？宋漁轉了轉眼珠子。這溺水連神仙掉進去都得脫層皮，白衣說麻煩，肯定不是沒辦法，只是不想費力氣。這老怪物精得很，拿她的血當捷徑走。
能省事當然要收利息。
宋漁立馬換上笑臉，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十分之一的人情，記賬上啊。”
要多了這老怪物肯定不認，十分之一剛剛好，細水長流嘛。宋漁對自己的算盤非常滿意，甚至覺得自己是個商業奇才。
白衣瞥了她一眼。
“好。”答應得真痛快。
宋漁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準備拍拍屁股走人：“成交。那我過幾天再來看你，順便帶點好吃的。你有什麼想吃的沒？烤雞？燒鵝？”
“不用。”白衣打斷她，“三日後，我去找你。”
宋漁愣住。三日後？
三天後不是她跟狐又成親的日子嗎？這老怪物早不出去晚不出去，非要挑那天？
“你這脫困，還挑日子？”宋漁實在沒忍住，脫口而出。
白衣居然真的回答了她。
“戌辰三日，宜出行。”
宋漁差點被口水嗆到。
被關了這麼多年，鐵鏈都化成灰了，出門還要看黃曆？這老怪物骨子裡居然這麼講究？她真想扒開他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老黃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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